这两天，被关在病房里哪儿也去不了的他开始疯狂地想念家，想念还在家乡的亲人，朋友们。

【9转2再转人工台，g省，市中心，二级传染科。】

彼时，他已经快十个小时没有睡着了。

小梁声不想在这个每个人都手忙脚的节骨麻烦其他人，现在这疾病爆发的大环境，所有通往省外的速公路都暂时停止了运行，要去省城找人更是万分危险。

【呵，老就多闲事，你们这些狗杂得着吗……】

“额，我这边是可以帮你查询，但你哥哥的名字和份证号你记得吗？”

而说来也巧，就在当晚，他还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小梁声的学校和外边单位不少依旧在停课中。

那么像困兽一样在这糟糕的世上活着，最后还死了，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很难受地哭了。

还在电话里叮嘱对他说，让他不要张，等‘非典’过去，就会开学，让大家一块回到教室里去好好上课。 [page]

但他真的很担心他哥，也很张他在外面过的好不好。

所以梁生脆像个全天下最不负责的人那样逃避了起来，并暂时切断了和y市那边所有有可能的联系。

对此，小梁声虽然没有明说什么。

——之所以小梁声会知g省疾控中心的电话。

而当对方那位工作人员线亲自接起这个电话时，这年还只有十四岁的小梁声即便已经是个大孩了，却还是悄悄地因为内心的焦虑张带上了哭腔。

【你这孙再说一遍！】

“我，我记得……”

得知他这段日里一没落下功课，万老师语气明显欣的。

不过，唯一让他有放心不下的是。

就是这一通救命的电话，唤醒了原本已经在隔离病房肺一夜，也睁着睛等到天亮的梁生。

他看着那个人那么绝望，那么痛苦。

疾病和这个时代最惨痛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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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的份证号是320xxxxxxxxxxxx……他叫梁生，新生的生……”

他梦到了一个人，梦里有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活的失败窝，浑浑噩噩地惨笑着躺在被几个人殴打的血泊中。

【哟，这不是梁哥吗？还作证？何必呢？那小婊不过是哥几个玩烂的破鞋……您这是准备英雄救了吗？】

放在以前，虽然他哥有时候在忙接不到，也会在事后笑嘻嘻地补一个电话给他，再好好哄一哄他。

“……”

“……因为，我想找我哥哥……我想知我哥哥现在人在哪里……”

他通过自己有限的，作为孩的知识和见闻记住了在这场灾难面前的所有大人们都未知能记住细节，并通过自己的办法竭尽所能地寻找着已经失踪半个月的梁生的下落。

班主任万老师好几次有打电话过来，还特意关心了一下他寒假在家的自习情况。

但其实在他心里，一直也很期盼着前的所有事都早恢复正常，学校，外面，包括他心里一直在惦记着的那个人能早回家。

就是这个梦，让懵懵懂懂的小梁声第二天早上醒过来都觉得不安稳。

可这一次，竟是彻底地打不通了。

“喂，您好？这里是g省疾控中心，请问您有什么事？”

但是这个节骨，他知自己就算是打电话回去，也没有任何实质的用。

“啊，小朋友？请问你查询这个是有什么原因呢？”

上辈他在y市生，后来闯江湖都是在g省，没想到这辈兜兜转转竟也回到了这块地方，等候着命运的拷问。

于是乎左思右想之后，隔日还是个孩的他便脆壮着胆自己用家里的座机照记忆里的印象，给g省疾控中心那边小心翼翼地打了个电话。

其实还要归功于他这段时间一直有留意外那段全国的广播。

自打三天前起，他就再没打通过他哥的电话。

在梦里，小梁声梦到了一段十五年之后的事。

2003年3月2日。

从‘非典’爆发的最初开始，每天早上他就都有留意疾控中心的人数增长，他听到广播里说市民可通过线电话将周边情况及时反馈。

“阿姨，您，您好，我想……我想查询一下，g省市中心有几家设有二级传染病房的医院呢……”

他不知该如何和小梁声亲说并解释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更害怕作为至亲死亡这件事，对于一个此时没长大的孩来说会不会过于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