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学生好像……看到了？”路景有些自责：“我刚没反应过来。”

“我接诊过那么多病人，专业原因，多得是人间悲离合，我也以为我早就习惯了，可那天无意中看到你躺在病房里……即使我知只是个很小的手术，我也知江越不告诉我肯定也是因为问题不大，但我还是产生了一些后怕。”

以前的沈彦，虽说是完的吧，但总觉得他像是一只准的钟表，照既定的指示一步一步行动。

沈彦也想不到，自己这两天怎么这么絮絮叨叨的。

路景有些迷茫地。

大概是被路景影响了吧。

“而且……”沈彦失笑：“我既然早就跟家里人了柜，就代表我其实并没有那么看重面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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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科室里唯一（？）窥见了事情真相的小吴悄无声息地把这事儿埋了。

变得……有了些人间烟火的气息。

每次沈彦看到厨房里忙碌的影，便总觉得一颗心稳稳地落下了。

沈彦手扶在方向盘上，笑了：“我是很在意啊。”

“不过要是被面困住，或许会错过很多东西……”沈彦在等红灯的间隙，转过来看着路景：“比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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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景想了想，还是说了：“我以为你会对这事很在意……”

声音是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前所未有的温柔。

之后的几天，科室仍然一片宁静。

沈老师喜男的喜女的，沈老师还是那么厉害啊。

路景屏住了呼。

小吴虽心有疑虑，却也只是存于心底而已。

毕竟沈医生是个很要面的人呀。后半句路景咽回去了没说。

又腻腻歪歪地过了几天，沈彦工作忙的时候就让路景别来医院，自己有空会去学校找他。路景也没一直持，得空了就来给变着样给他饭，为了让路老师充分展示厨艺，沈彦还在某天从商场拖回来一个烤箱，任其发挥。

“江越跟你说过，我是个老顽固吧？他没说错，认识你之前，我总觉得，我自己一个人好的，”沈彦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方向盘，说：“我那时对谁都一视同仁，不想得罪谁，却也不想亲近谁，大家隔着一层保护，也能相甚，为什么要费尽心力地向另一个人剖开自己呢？”

沈彦空来，握了一下路景的手：“他曾经说我是死要面活受罪，也对，毕竟既然不对人展真心，那维持维持自己形象不好么？”

沈老师……沈老师喜男的？

他自己在自己心里掀起了一波惊涛骇浪，然后又自己把自己说服了。

路景心中一：“我……”

“可笑吧，我那时候才知我心里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没事。”沈彦反而看上去毫不在意：“小吴是个好孩。”

倒是医院的人发现，最近沈医生似乎变了。

“你……”路景看着沈彦，言又止。

不过那都是后话。

现在，导诊台护士的话说：“自从沈医生变得更温柔、更有人情味后，他的笑莫名就比从前英俊了十倍不止呢！”

那两个女生不算，毕竟cp都逆了。

“只不过是没遇到合适的罢了。”

路景愣了一下。

沈彦把车停好，打开车门，看着他的小男朋友下了车。他走过去拉过他的手：“走吧。”

☆、第21章

“你当时突然好几天没联系我，我才明白，原来我早前一直被自己所谓的面困住了。”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怎么了？”沈彦将车开了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