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才不会怕他，本就瞥都不瞥祖父一，反而跟我说的更起劲了。

有时候，祖父会忍不住打断祖母的话，辩驳祖母说的不对，他曾经并没有这样那样过什么事，可是只要祖父一开，好嘛，我就完全由祖母的一个听众变成了两位老人战火的中介，祖父祖母相互争辩，但每句话的开都是，“云丫，你别听你祖母/父胡说，那时候他/她明明就……”，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每次结尾的时候，还总是问我，“你信谁？”

每次祖母跟我说这些陈旧的已经积了八辈灰的往事时，总是笑的满足又得意，让即使已经完全能够将这些故事完完整整的复述来的我，也被祖母的情绪染，跟着她开心的笑。每当这时，祖父就会故意拉下脸来，装生气的模样对祖母说，什么陈芝麻烂谷的事都拿来跟孩说！

我小时候没少钻祖父的空，偷耍玩心计，祖父的越严我就越不听话,反而当他拿东西来诱惑我、和颜悦让我心悦诚服时，我才会乖乖的他的要求来事。时日久了，祖父倒也摸透了我的脾，而且，我实际上也没犯过什么真正的大错，所以，这二十多年来，我很少见到祖父这样喜怒行于的怒声斥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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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几乎每次他们争吵的最后，最后的矛都是指向我，我要么说“都信”，要么直接撒丫偷溜……若是，我哪次实在觉得是祖母有理，没耍站在了祖母这边，祖父就会无奈的摇叹息，一副“孺不可教”的样看着我和祖母，说，“不跟你们两个妇人一般见识！”当然，这句话是会引起另一场战的，祖父后来学乖了，只无奈叹息，偶尔会加上一句，“

上帝啊！我哪个都不敢得罪啊！

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见过祖父发火，对外人总是很温和,真正谦谦君的作风,对我们这些孩也多是教导为主，哄骗为辅,偶尔加之以严厉的冷脸训斥。

哪儿野了？！”

我即刻就吓得手发抖。

也许是祖父一直在我心中的积威作祟，这状况下，我心中忐忑的要死，一颗心七上八下，“噗通噗通”个不停，却一句话也不敢狡辩，只能像个旧时教育里犯了错等着被私塾老师打手心的小孩一样，低不说话，不自觉地双手张的攥在一起，搓来搓去。

一般祖父发火的时候，祖母是不敢过来劝，也是不会劝的。祖母不识字，是个贤惠的老太太，但是唯一让人不理解的是，她对祖父言听计从，从不违抗，标准的三从四德典范。后来在祖父的日渐熏陶下，也渐渐由一个古板守旧的老太太，那时候该是个新嫁娘，逐渐放开束缚，偶尔也敢跟祖父两句嘴，听祖母说，刚开始她每每和祖父嘴，祖父即使本来还在生气都会立刻开心起来，极其赞赏祖母终于有了“自主”神，在好长一段时间里，祖父都是故意惹祖母生气，引她嘴，祖母心里其实是清楚的，后来的后来，祖母完全抛却了旧时代的那，成了领先的新时代妇女，再和祖父嘴，祖父就很无奈了……

记忆里唯一一次见过祖父的怒火，还是在我尚年幼时，且发火的对象还不是我。那时候太小，本不知祖父到底因何而生气，缘由也早就模糊不清了，只剩下祖父发火时冷冽严厉的表情镌刻在脑海。祖父发火也不会大吼，只是冷着脸斥责。可今天刚见面，祖父竟然就吼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