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胡萝卜吧，吧台里灯光的，晃睛。”周成弼听他说话格外顺耳，有南腔，从不装纯。酒吧里待上几年想纯也纯不起来，唐双这个人很自然，他什么都懂，也不装不懂。

“不是那喜，是普通朋友的那喜。”唐双挽起袖，手腕上有个，拴着工作橱柜的小钥匙，“周先生，您没有背井离乡，可能不会明白，我刚到这里就认识他了。纪少那年要考大学的，总来照顾我工作，偶尔还带朋友来。我这份工作每年接很多人，看着闹闹的，其实认识不到什么人。客人多，朋友少，他是我来北方的第一个朋友，人很仗义的。还给我留了电话，说自己在北京

给自己的？唐双急忙关上电磁炉，张着推辞：“不行，我们的茶、茶包用完了的。”

“其实我人也很好的，也不为难你们。”周成弼学他说话，“我这个人吧，看什么都特别准，特别是看人姻缘。你喜他？”

周成弼一回见识怯生的酒保，逗得不亦乐乎：“你说，客人请你喝东西，总能和我好好聊几句了吧？”

“不啊，我这杯都没动呢，你过来。”周成弼笑了笑，后悔没拿个逗猫，“其实我没酒量，真正能喝的是杨兴那孙。你天天调酒肯定也不喝了，我给你叫个伯爵茶好不好啊？”

“那是哪一喜？有多喜？喜多久了？”周成弼揣着袋看他，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基佬酒吧里的服务生十男十gay，因为直男总有莫名自信，生怕自己被同恋盯上，这地方才不来呢。

“不能的。”又低了。

唐双想了想，咦，这个问题老板没想到呢。“没的。”

“那就聊些你熟悉的吧，聊聊酒，或者聊聊石。”周成弼有丝后悔，什么胡萝卜啊，该给小猫来杯。

“周先生您的胡萝卜混合果。”唐双警惕极了，随时准备跑。

“别，投诉这月奖金就没了的。”唐双应付不了周成弼的生猛，这人像个知书达理的，却总人所难，“那我一边喝一边工作可以吗？”

看他嘴边喝一圈白。

客人单必须给，唐双从冰柜取新鲜的拇指胡萝卜，取少量木瓜混合，过滤，最后添了两小勺的木糖醇。

“那你快从吧台里来，咱俩聊一会儿。”周成弼准备想撒小鱼了。 [page]

唐双，先去另一边和工友打了招呼，才抬起木板走到外面。吧台比地板一个台阶，他走下来，像从不真实的虚幻世界迈现实里，撇下一多余的光，整个人显得很不安。

周成弼非常人所难。“有规定必须站着喝了？”

唐双看这人是神经病。“不是，不是你想的那喜。”

“不着急，你坐。”周成弼给他转了个脚凳，“了吧台就能坐了吧？”

和调酒时的成熟全不一样，唐双早就不习惯走吧台了。“周先生想聊什么？”

唐双知这杯混合果最后也是自己喝，生胡萝卜的味不是很喜，特意多加一勺糖。“那就……其实纪少人很好的，也很健谈，最近他总来喝酒，不到半个月就有熟客。他酒品也很好的，从来不为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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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是，唐双轻轻说谢谢，抬往上靠，听见膝盖咔哒一声。“我天天在酒吧里的，只能聊简单的，大事我不懂。”

“你们老板在吗？我投诉。”周成弼不算善类。

看着，却看不懂他要喝什么。“您……又要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