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怎么都叫不来它，怎么叫……它都不来。我想把它带走，求我妈再让我试几次，可……”

“艹，杨兴，我服你。”纪雨石不敢搂他，怕自己搂一下，就麻烦了。说什么不好，非说自己世，真特么会挑时候。

“我在租车上拼命记路，拼命记自己是怎么走的，想等长大了……长大了能回来看我爸，看大白。可是我走太远了，等有本事找回来，我爸已经死了，大白也死了，他们都没等着我。我屋里都空了……捡你的猫那天，我试着叫了声大白，它就过来了。它比大白漂亮。”杨兴特别冷，冷得直酸，要没有这团火，他就上冻了，“我没见着我爸最后一面，没给他过一天孝。家里只有爷爷，还有一个……莫名其妙多来的弟弟。”

纪雨石还是搂了，他的手拍在杨兴后心的位置。“小光？”

“嗯。”杨兴生平第一次了，是在找纪雨石的颈窝，“爷爷说，我爸再婚过，只为找个女人照顾他后半生，就是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走了。小光是我爸不负责任的婚姻意外，落地之前没了爸爸，落地之后又没了妈，爷爷带着他。那天他正坐椅上喝稀粥，你知老人也不会什么饭，他喝了一脸，洒了一，脏呼呼的，还拿着小勺要我喝。”

“其实你对他真特别好，真的。”纪雨石哄着他，“师兄啊。”

“嗯？”杨兴应了一声，像个一次被哄的幼童。

“辛苦了啊，当哥不容易吧？”纪雨石想起他心算的本事，还有他判卷时毫不费力的能耐。这不可能是一两年突击能达到的，除非……除非从三毕业那年开始，杨兴就没放下过！

等于……每一年他都是在复读，日日夜夜。

“特累吧？”纪雨石也不懂自己怎么突然会哄人了，“虽然你肯定觉得是应该的，可……嗯，辛苦了啊。”

“还……可以吧。”杨兴没料到自己那么吃哄这，这一刻他化了，“小光从小没爸没妈，只有我，我就想当个特别的哥哥，他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他过来。除了他的妈妈。”

“你能，你真的能。”纪雨石使劲抓了他一把，抓他手心，“你特。”

“所以……”杨兴重重地搂了一把，才松开手，“还差43个，对吧？”

“啊？”怀里突然空了，纪雨石一下没反应过来，“哦，对……还差43个。”

“别忘了还啊。”杨兴又笑，睑红得过分，没人看见。

纪雨石脸，好像刚才那个拥抱是假的，可手心里的汗都是真的。“啊？啊，行，没问题。”

“过两天我得跑装修了，刘厨从阿旺过来，以后你跟着他，学着货。”杨兴转了个，咔哒一声，把墙上的开关摁了。屋里灯光通明，好像是一间很有故事的店，等着人来开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