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

纪雨石心中忐忑不安。“嗯,姥姥的不好。”

“你是姥姥带大的？”杨兴又问。很少见纪雨石在意什么，现在整个人都蔫儿了。

“是，我就是那姥姥带大的典型大外孙。”纪雨石擤了把鼻涕，鼻冻得又酸又疼，“我跟我妈都没这么亲。小时候爸妈特别忙，几周都见不着。家里请两个阿姨照顾我，可我还是想找他们。后来姥姥就把我接她边了，一手好菜，唱苏州小调哄我睡觉。她家祖辈是开心铺的，什么好的没吃过，结果就吃伤了，一酥都不碰。可要是我拿给她的她就吃，了我一臭病，全家都得让着我。那几年我最快乐，就是自己太，摔了姥姥一个镯。”

杨兴继续折腾刘海，听着。

“我妈说她从没见过我姥姥哭，就一个镯把她摔哭了……我小时候真的特别，一儿不当回事。我第一回见小双那天，他说话音和我姥姥一模一样的，特好听！姥姥不是改不了，她大家闺秀，又聪明又能，就是不改乡音。我猜她是想家，小时候还说将来赚钱了带她回去呢。”

“飞机票又不贵，你明年就带老人回去看看啊。”杨兴觉嗓里堵得慌，那一个玉镯怕是老人的嫁妆，没准儿还是太姥姥的东西。

纪雨石摇摇，只敢看地板。他的表情特别彩，能看来是想笑的。“那时候动，我姥姥家那么显，首当其冲，叫民给抢了。亏着姥姥嫁来，不然指不定多惨呢。”

“抢了？”杨兴有莫名的疼，好像是冻坏了，肚里疼。“苏州那边……没人了啊？”

“没了。”纪雨石声音比哪一天都平静，“一个都没了，所以我爸妈哪儿敢带她回去啊，景伤情老人再受刺激了。一会儿咱俩千万别馅儿啊，我姥姥特聪明，不太好骗，靠你了！”

“争取吧，师兄反应快，你别拖后就行。”杨兴跟着了电梯。

中式装修风格的楼，很有年代的味。纪雨石照梁忞给的地址找门牌号，停在一扇门前。

4年半了，姥姥得气坏了吧？自己要挨打吧？他悄默默地推开了门。

屋里的装修风格和楼一致，有镂空雕的实木柜和古古香的太师椅。墙上是现代化设备，包括应夜灯和呼叫，还有氧机。两张床，一边睡老人，一边睡保姆。

“您是？”保姆看上去不到40岁，正在冲黑芝麻糊。

“哦，我那个，我是……这屋住的人是我姥姥，好几年没回国了所以您不认识我。”纪雨石不知该怎么介绍，“您贵姓？”

“我姓杜，原来是看姥姥来了啊。”杜阿姨对这个外孙没有半印象，“快坐，快坐……这位是你同事啊？吃过饭没有？”

杨兴抱着盆栽了个，算鞠躬了。“您好，我是他同学。他一直在国读书，忙学业呢，所以回不来，今年刚毕业。老人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