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送吗？别再把咱们店的好碑败光了，那可是石一份一份外卖送来的！”

周成弼累死了，店里没人心疼自己，就看不惯杨兴心疼的样。“咱们店不也有我一份吗，我能不好好送吗？就是这个工作啊真累死人了，我对这一片又不熟，纪雨石熟了所以跑得快，我到哪儿都摸瞎，骑个小电驴风尘仆仆嘟嘟嘟嘟……不说这个了，什么时候探视啊？”

杨兴看看手机：“4才让呢，就1个小时……”

“照这样看，你弟今年是赶不上考了。”周成弼把保温桶给他，“这个，小双给你们炖的，我去买的乌结果一不给我喝，你和小光喝吧。还有，纪雨石家里又怎么回事儿啊？你俩玩儿什么无间呢？”

杨兴想起小石也是来气，气完更发愁怎么和大石认错。“他啊，骗我呗，说自己家里败落了，下海当了好几年小鸭，把我骗得一溜够……我真以为那天来的人是……是他以前金主爸爸呢，谁知真是亲爸，这下完了，估计这门亲事不太容易……诶，开门了，我去看我弟了啊，你小心着儿。”

留下周成弼一个人在原地呆若木，什么什么，家里败落了还下海了，纪雨石这人……怎么比自己还没谱啊？太了，学不来。

问题是这么没谱还有人，这就是本事。周成弼思索再三，决定效仿，万丈楼平地起，先送外卖。

这不是杨兴第一回icu了，爷爷临终前也住过。安静，比普通病房安静许多，温度也低许多。第一门换衣服和鞋，第二门洗手。两个护士负责一个隔间，隔间里4张病床，还有摆满的仪。

“您好，我弟醒了吗？”他直接去找负责弟弟的护士长，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了，“04号床的，凌晨清淤手术送来的。”

护士长刚巡视完，见惯了生离死别，声音也很冷清：“04啊，还没醒呢。”

“哦……谢谢您啊。”杨兴在照顾爷爷的时候很不习惯他们这态度，可在icu待过几天就理解了。这里面的病人随时有生命危险，死神每一秒都在屋里溜达，每台仪里的心线随时都有拉平的可能。别说这些护士，他都亲见过生命迹象停止的病人，真的很熬人。

“你别担心，他的指标好的。”护士长说，清淤手术对这份职业而言如同一个小开刀差不多，毕竟这个技术国内已经很成熟了，“你是04的家属啊？”

杨兴远远看着04号床，心疼得难受：“对，我是他哥。”

哥？少见。护士长很少见到就一个哥哥来的，都icu了，怎么都是父母吧，所以格外耐心地安几句。“你别担心，你弟弟的指标算是很稳的了，脑排淤对目前来说已经是非常平常的手术，主刀医生的作完全成熟，没有想象那么可怕。他的血量不多，年龄又小，恢复起来很快。”

“是，是……谢谢您啊，我过去看看他。”杨兴轻手轻脚地走过去，走近了，弟弟上还裹着纱布呢，锁骨上是什么东西他也不懂，大概是先固定。

熟悉的失去亲人的恐惧又来，这里不是普通病房，没有座椅，他只好站着，回忆着这一年里的滴滴。

小光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的？真的是一转的事儿。杨兴得很早，小学时候就是班里最的，可小光不是，他小时候不算很打的孩，玩儿，不写作业，喜看动画片。

不什么都没有哥哥优秀，杨兴也是从今年才知，弟弟心里竟然有这样的想法。可他却没让小光明白，其实他什么都不就很好了，健健康康地站在面前就好。

手上还夹着测量脉搏的夹，杨兴怕他手指凉，给他往被里了。就在他把被重新盖好的时候，听到一声特别小特别小的叫声，像小光还没长大，还没经历变声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