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其实梁家人我都看不惯，老着我家小文心和我玩儿，除了梁叔叔我都不喜。诶你个破送外卖的别挠了啊哈哈哈哈……”

“破送外卖的？还敢骂？作死！”杨兴找准他的重灾区下手，挠他肋下不放。

“就骂哈哈哈……你大爷的，你个破送外的什么啊哈哈哈哈哈……诶呀师兄你别，我岔气儿了我岔气儿了……哈哈哈哈哈我特么错了行吗，岔气儿了。”

杨兴到为止，反正不赶时间，俩人踩着路牙逛大街。“好儿了没有啊？没这么气吧。”

纪雨石气呼呼地推他，想着什么时候再绊他一脚。“小爷气着呢，小爷肤的……咱俩还是往回走吧，晚上还得去看看小光……孩想今年考你就让他试试呗，和学校联系好，到时候能不能找个老师推椅。真考不好明年再说，你别老拒绝得这么快，嘴上带刺儿。”

“行吧，我联系联系他班主任……”杨兴真觉得纪雨石变了，还会劝别人理解他人，搁从前真不敢想。

“师兄。”变懂事的纪雨石想起什么来，换位一思考，觉得此事确实难办，“你还没和小光说呢吧？你丫可真怂。”

怂？杨兴使劲儿蹦了一个，摘下一片新芽。他是真的不知该怎么开，怎么说啊？说哥哥从来都是骗你的，其实家里边有钱，只是怕你嫉妒不平衡才不说。

可真的是太在乎了才会害怕小光心里难受。为同父异母，自己连个家里人都没有，哥哥却有想要的一切，换成谁都会有想法。这和他看过的情雨蒙蒙很像，如萍朝依萍家施以援手，依萍剧烈的抵抗情绪不是不识抬举，那才是一个正常人的反应。

“等他院吧。”杨兴说，“以前瞒他，也是担心他和我走不近，唉……”

纪雨石不舍得再他，这一年最大收获就是懂了将心比心四个字。他是从落地就顺风顺的好命，从不知人间疾苦，甚至对此嗤之以鼻。

就说当年吧，要早学会这四个字，早换位思考，不至于闹成那样，叫家里人急病来。

将心比心这四个字很难，纪雨石在国外的本地同学都不是独生女，可兄弟妹情再，没有师兄这样的，把弟弟当成自己一辈的责任来照顾。这负担有多大，纪雨石想象不来，反正叫他从10岁开始背负起教育弟弟的任务那指定不行。

到现在都不行，他觉自己还是个孩，还没长大呢。照顾别人可以，几天吧，时间长了没戏。

可师兄数十年如一日地养着弟弟，除了不能给父母，他全都给了啊。纪雨石不好再说什么，跟他杵在路上，一起不吭声。

“等他院的吧，或者考完。”杨兴的心咚咚地，比中谈恋还张，“你又怎么了？”

纪雨石沉地皱着眉：“自古英雄难过人关，妃失落，朕也有小情绪了。”

“情绪你妹，跟师兄回去送外卖了！”杨兴牵着他，大大方方走在什刹海的路牙上，这一刻他就想这样，牵一个人，送一辈的外卖。

其实也好的啊。

“刚培养好的煽情，被你给搅和没了……”纪雨石也这么想的，这条路很长，要走很远才能到没人的地方，俩人又很，周围的神躲都躲不开。他是不怕，但他没想到杨兴有一天也会不在乎，像是给不约补了些库存那么自然，就这么拉着走回去。

“明年咱俩考个雅思，去瑞士，两年再杀回来。”杨兴红着脸发留学邀请，咚咚得更响了。

纪雨石低着一路走，他没不好意思，只是叫什刹海的游人看得难为情。“呦，有钱人啊，开就是瑞士，学费生活费你包啊，还得给我零钱吧。小石喜买包买鞋买戒指买，一个都不是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