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怀卓喊，“你醒了？”

这时，贴好联的华永信从木梯下了下来，也和两人说了句新年好，并给了她们红包。长辈给晚辈的心意，不以年龄为界线。两人也不推脱，怀卓还称赞起了他的新衣服，直穿上年轻了好十几岁。华永信自然是不被迷惑，但这并不防碍他的好心情。他又和两人聊了几句，准备扛着木梯放回原，他刚一转，还没门，便看见了自己那个许久未曾清醒过的妹妹。自从上次怀卓来见过她后，她的病情越发严重。他如此惊讶，后的两人却是惊喜。

沈华似乎觉到了怀卓的到来，她转过看她，“新年好，阿怀。”

那时的她因尴尬和害羞而急红了脸。往后倒也听从他的话，放弃了这一打发时间的坏习惯。但随着他的离去，她心中越发清晰沉重的悲哀使她想起了指甲在牙齿间咯吱作响的妙声音，她怀念起唾在指尖的黏腻和古怪的味。

隔了那么多年的过往，华梅第一次心无旁骛的，坐在家中那张可容纳全家人的大餐桌上吃饭。这桌还是怀卓回来后，家里人特意去买的。以前的旧碗筷、旧厨通通换过，就连狭小昏暗的厨房间也换上了明亮的白炽灯。老宅里并没有通上自来，宅院的用是村里人从山

“怎么能吃手指呢，”他认真的看着她说，“多脏。像个小孩一样。”

第13章第十三章

华梅有些木然的看向她，她衣容整洁，脸上带着久病初愈的苍白。但实际上，她还是间接的清醒，只是有无形的力量把她带离了虚妄的天堂、离开代表着上个世纪回忆的木凳。

一开始，她把手指放嘴里只是为了打发无聊时光。却不巧被那人看见，他像个大哥哥一样现在还于季的她的面前，镜片后的睛闪烁着温的光。

她/拭着手背上的齿印，每一都红的滴血。在铁锈般的血中她品尝了那人上的气息，透过薄一般的血雾，她仿佛看见了他的到来。于是她坐在曾经坐过的小凳上，一遍遍的等着他到来，看着他离开。无始无终，循环往复。她没再因此而自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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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好啊，”怀卓微笑的说，“阿华。”

老人对女儿的执拗无能为力。不久之后，他自己也步年迈昏聩的暮年中，无力再，最终只能任由女儿在孤独的路上自生自灭。在偶尔的清醒中，华梅为自己的怔到难过，那光秃秃的还带着印的手指更让她痛苦。

她又开始咬指甲，过程中浑颤抖，目光呆滞。但很显然，指甲生长的速度远远比不上她发莫名的悲伤的速度。十指咬尽之后她无事可，极端的一幕最终现，她尖利的虎牙刺穿手背时，剧烈的痛苦让她清醒过来。她又想起了那人说，“怎么能吃手指呢。”

“我看见大家都在走来走去，”她回答，“我就起来了。”

对于华梅来说，那人走后，她失去了前的方向，但得到了活下来的勇气。她的意识一天天模糊，脑逐渐混，最终迷失在了想象中的虚幻的幸福中。可她混不堪的脑海中仍保持一丝清醒，即便死也不愿失去宝贵的童贞。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这只会献给最之人。

随之离开。为了让女儿死心，早走悲伤，他试图说服她嫁给别人，但这一切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