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轻瞳从梁上翻而下，落地时扬起脚下的飞尘：“嗯。”

史氏的牌位被砸一个缺角，许朝拿到手里使劲了，神却慢慢变得麻木漠然。

许朝原本泪婆娑，但是一听到沈绿说最后一句话，她整个人像是被闪电击中般僵了一下，“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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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觉得自己在上。”许朝摇了摇，摊开手心，抚摸着已经消失不见

她颓然靠在床边，使劲地搓着手心，直到掌心发红发才停止下来。

沈绿并未回答许朝的疑问，她行拉起许朝的手，在掌心轻轻地划了一个图案，随意：“你要是想通了，就念我的名字，到时候我自然就会现。”说罢，她就丢下许朝一人缓缓离去，许朝望着她渐行渐远的影，了睛，脸上的泪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涸了。

“很快，你就会知了。”沈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朝又一次打断，“你不能再错事了，你继续错下去就再也没办法回了！阿绿，阿绿你不是向来都很听我的话吗？我是你棠啊。”

许朝突然发笑，果然对于霍轻瞳而言，生死都是可以纵的，更何况是区区鬼族，“那你何必在我这里纠缠，我只是个百无一用的废。”

“人心如地狱，沈绿为了望沉沦渊，你也要把自己永远囚禁在里面吗？”霍轻瞳一字一句，“人间大难临，你既然有缘在此，便应该肩负你冥冥之中应该担负的责任。如果这一世你碌碌无为，下孽，那你很有可能会生生世世留在凡间。从在上的神女，变成尝尽回之苦的凡人，你甘心吗？”

她扶着床角站起来，望着某伸手拂去，这觉不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的今天，都一般无二，她的嗓音低沉黯哑，像是自言自语：“你都看到了吧？”

沈绿抬脚甩开许朝的手，“你对我好？那只不过是把你喜的，剩下不要的施舍给我罢了。你永远都是一副自以为是的样，明明可以过更好的生活却非要拉着我一起四乞怜。许朝，我受够了你这虚伪的样！现在，我已经不是那个柔弱的沈绿，你只要愿意求我，我可以带着你一起离开这里。到时候攻到京城，天下都是我们的，何况救你爹来这小事。”

“不是……不是的……”许朝不停地摇，“从小到大你想要什么，我能到的都会给你。在我心里你就和妹妹一样，我从来没有过那念。”

霍轻瞳拨了拨脸颊的长发，立刻：“小小把戏，不足为惧。”

许朝把史氏的牌位摆在桌上，就像丢了魂魄似的：“看够了就走吧。她既然能光明正大地到我这里来，肯定是对邺城志在必得，我们要有大麻烦了。”

了。”

沈绿往前一步，另一只脚却因为许朝攥着而动弹不得，她回过盯着许朝，就像面对一个陌生人，“我娘亲是你们家的家生，可我不是。从到邺城的那一日开始，我就和你一样都是罪无可赦的死囚。在你心里，我始终都不过是个下人，你可以对我呼来喝去，也可以随心赏我一东西。你觉得你所谓的妹相称，就能掩饰你骨里的那傲？你瞧不起我，才会可怜我，让着我。”

许朝脑袋里嗡地一声，连忙惊异：“你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