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麦假很重要，不要忘记学习。”

“好香啊！馋猫鼻尖，老远我就闻到香味啦。好饭，还敢敞着街门？”人还没到院声音已经到了。“贤文也在啊？还有比我更馋的？”

“不能那样，还是教育为主。很快就要考初中了，麦假期间，学习不能扔了。要时间来写作业，嫂，你也要适当的给他时间学习。早晨、晚上，写写作业。把玉壮叫来？”

田贤文接过杯，说：“记住我的话了？”

田玉壮也没应声。

“嗯！”

在屋里烧火的大壮从田老师一院心里就像揣了个小兔似地“砰、砰”直，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学摸鱼的事暴了。他心里想一定是田震中那小叛变了，卖我。当听到田老师说自己步了，心里稍微轻松了一，还是担心后面，万一田老师说“但是……”。每次家访他都害怕老师说“但是”。一说“但是”他娘接着就骂。大壮把风箱拉得很轻，细听田老师下面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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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玉壮兴兴地来，乖巧地站到田老师面前。

田老师一直没有提旷课逃学的事，他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听到叫他给老师端，快地说：“好。”屋去给田老师拿杯。

黑牡丹对着屋里喊：“来，你老师来啦。”

“快别说啦，俺没有文化，只上过几天夜校。大壮的书俺一也看不懂，拿起来一看，两墨黑。也不会教，全靠兄弟啦！”

田贤文刚才的话被打断，一时又不知该说啥，就这么坐着。

田本元跟田贤文说话，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正在梳理发的香桃。

“就是就是，这学期一次也没逃学，这是兄弟你用心教得好。”黑牡丹说得好是真心话，她见到刘桂秀就说“兄弟教学真好，把大壮都好了。”

论辈分香桃该叫田本元爷爷。

黑牡丹说：“兄弟，看看，我光这么傻坐着，连杯也没给你。壮，给你老师端杯。”

就没有好事。

“本元叔。”田贤文站起来打招呼。

黑牡丹不同意：“打，就得打！不打不行。”

“我是把一切都托付给你啦，你就把大壮当自己的。该打就打，该骂就骂。”

“不能打，也不能骂。”

黑牡丹给田本元递了个凳：“叔，你坐！”

大壮诚恳地说：“记住啦！”

黑牡丹说：“香桃，你爷来找你啦。”

黑牡丹说：“大壮，在学校里叫老师，在家里叫叔。知吗？”

大壮轻声说：“……能。”

黑牡丹没有听清，就训斥儿：“大声说，你掉到瓮里啦？哝哝，哝哝地，像个蚊叫。”

“互相合，共同努力。”

“没有，这个学期玉壮步不小啊。得过学习步奖，纪律步奖。”

田本元不想坐，就说：“不坐了，我跟瑞芳说几句话就走。”田本元就屋了。

香桃吞吞吐吐地“嗯”了一声，就屋里了。

“不是我一个人的成绩，家教育也很重要，玉壮自己也努力了。”

田老师把一张纸递给大壮：“这是假期作业，我跟你娘说了，给你时间写作业，再完不成就是你自己的原因啦。能完成吧？”

“你坐你坐，我来找瑞芳。”香桃的大名叫田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