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牡丹想着想着又来气了，站在场院当中骂开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除非别让老娘听见，让我听见就把你的嘴撕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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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邻边的场园里有人喊：“快跑，还不快跑！”

黑牡丹这一骂就没有个消停，骂着骂着就变味儿了。骂完了小轱辘就骂那些不要脸的、没良心的男人，骂完了外面的坏男人又骂家里那个不争气的窝废。接着又骂自己命不好，顺带着连自己的娘都骂了。黑牡丹在生活中一遇到类似的委屈她都会想起她娘，都是因为她娘当初贪图货郎的便宜。

大壮一听小轱辘毫无来由地找上门来骂，毫不示弱，两个人对骂起来。一个骂小火烧，一个骂小轱辘。周围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看闹。

大壮一看这情势也不骂了，抄起木锨就上。

香桃也早就愤怒了，但碍于是个姑娘不好面对骂，听娘一招呼，拿起一杆叉就上去了。黑牡丹拿着一把扫帚跑过去。

“不是不给你打，你提前没说，人家提前说的都还在排号呢。”田本元解释说。

田本元从脱谷机这面过来时，小轱辘并没有向前跑，而是从麦秸垛另一面迎着田本元跑。这一跑恰好回到了黑牡丹家的场园。

“我再问一句，你就给我说一句痛快话——打，还是不打。”小轱辘一手掐着腰，一手比划着。

小轱辘也抬嗓门：“打——还是不打？”

众人大笑：“到底是小轱辘，就是得快，撒就没影了。”

黑牡丹和香桃在一边麦秸垛的凉歇息，累得睡着了。听到有人吵架也懒得动，后来越听越不对路，是小轱辘和儿在对骂。一听是在骂“小火烧”，黑牡丹的气就不打一来，“香桃，拿家什，打死这个的。”

“我你娘，打——”田本元说着弯腰脱鞋，朝小轱辘冲过去。

田本元有不耐烦了：“你闪开啊！别耽误活。”

大壮在赤着脚丫用脚耕麦粒，一行一行像犁地一样把麦场用脚耕过。

这一喊小轱辘清醒过来，撒就跑。跑去好远才敢回看，看看并没有人来追，小轱辘才放心。

小轱辘一看事情不妙，撒就跑。

推机的人被他的样逗笑了，要是换别人这架势还真有威严；可惜是他小轱辘，就显得有稽可笑，让人想螳臂当车。

小轱辘还在耍嘴骂得起劲，黑牡丹从后面狠狠地就是一扫帚，打得小轱辘一愣，缓过神来就要去夺扫帚。这边香桃也不打话把铁叉当木朝着就打，小轱辘本能地一歪，铁叉重重地落到肩膀上，疼得小轱辘忙用手捂。

打跑小轱辘，黑牡丹的火气并没有消，像小轱辘这样的东西竟敢在大广众面前辱骂我，尤其还当着儿女的面。黑牡丹真后悔当时没有把小轱辘打倒，然后再狠狠地教训一顿，打个半死不活的，让他长记。也让那些不知好歹的家伙看看，老娘是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

“本元，你不给我打？说句痛快话。”小轱辘站在前面挡住了路。

小轱辘一肚窝气找到了发的地方。用脚踢着麦场，麦粒飞溅去，骂：“大壮，你娘给了田本元这狗东西多少小火烧，为什么给你家打完场就把机推走了？”

田本元也没追，穿上鞋说：“我打你这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