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雇到果园里落果的人，前抱个大布袋，挂在脖上，爬树的、攀梯的。摘满了袋，就放到树下，树下很快堆满了苹果。下面的人照等级分类装筐，这是女人的活。三个女人一台戏，树上树下都是女人，熙熙嚷嚷闹翻了天。

果园里最清闲自在的人就是香桃了，她的工作就是记账，那账：某日某时，几等果库几筐。再就是见条发货，无论谁只要拿着田本元签名的条，香桃就打开库门让人搬苹果。

陈宗贵来了，田本元心里画了一个问好，“他怎么会来呢？”

“你们家里的那些狗事我不想听，离我远儿！”香桃用手在田本元的上打了一掌。

“别动。”香桃用手推推田本元。

他要忙里还要忙外，他就满果园里转。看落果的，看分级装筐的，任何一工序他都要去看，看就是监督。

同时他还要应酬关系，安排送礼。镇上所有的要送，那些主要门连工作人员也要送。

“怎么不关你的事，她从我上搜了你的香纸。”

田本元的手沿着香桃的脖两侧伸下去，忽然像电似的回来。

送礼的事他一定要亲自去办，而且都是一早一晚；所以忙得他不分昼夜，用他自己的话说：“这真不是人的活！”

“你不是嫌我上的汗臭味和烟味吗？”

“你离我远不就行啦！”

田本元好像没有听见似的，像抄丝纱一样从下往上把黑发抄起来，从五指间落下去。

“是我给你的？你好意思说，偷偷拿我的。一个男人带什么香纸？得慌！”

香桃虽然是一个人坐在屋里，但是也并不孤单，上工前，收工后，包括工间休息，大家都会聚在这里。

负责装运的男人一来，就成了女人取笑的对象。男男女女，一边活，一边打打闹闹。

果园里到都有他的影，到都有他的笑声与骂声。

“我能这么傻，周围没有人。”田本元说着还是警觉地往外看了一。

香桃搬把旧椅垫在圆结实的下，手里捧着个笔记本（果园记账不用账本，用笔记本）、一支圆珠笔，一坐就是大半天。

田本元是最忙的人，也是最风光的人。

“你想要我的命吗？那样的话倒不如杀了我。现在，只要离开你我就没魂儿。”

“昨天晚上，她又跟我吵架了。”田本元说。

“什么呀！来人怎么办？”香桃不兴。

田本元更是瞅空来找香桃，看看四周没人，香桃一个人在屋里，田本元走到香桃后，用手梳理着香桃的发。

香桃不知田本元为什么有这样反常的举动，回看看。田本元离开香桃几步，脸转向墙角的几筐苹果。

如果不拉不撒她才懒得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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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地走了。

田本元很舒服地享受着这个动作。

人们的娱乐就是科打诨，斗情骂俏。兴上有人会不失时机的动手动脚，总有人会想方设法在香桃沾便宜，然后才心满意足。

他是心不在焉，两只耳朵兔似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苹果熟了，果园里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