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田嘉禾就放下了筷。

“建华这孩懂事，刚开园，第一茬的送来让你尝尝鲜。”

尚芹发现了田嘉禾的表情有变，想打个圆场。

“尝尝鲜？我有什么资格尝鲜？咱家的人都不能尝这个鲜。”

田嘉禾面无表情地说。

“人家也是好意，敬心敬意地送上门，也不好不留啊。”尚芹轻声说。

“留下，应该！没错，可不一定要吃啊！他为什么给你送？全村都送了吗？全村都送了我就吃！你对人家有恩吗？你帮助过人家吗？你在人家上有功吗？……，什么也没有，有的就是怨恨。人家为什么送给你？咱搞不明白；所以不能吃，谁都不能吃。”

尚芹好言好语地劝说：“算了吧，人家送来了，我也收下了；总不能扔到大街上吧！”

“好吧，咱也不能扔到大街上，咱也不能送回去。”

“是的，是的。”尚芹一听这话揪到嗓的心又回到了心窝。

“咱在自己家里偷着把它扔到茅坑里去可以吧？我知这事只有我来啦！”说着田嘉禾径直去了厨房，搬起菜筐把黄瓜、青椒、西红柿、大菜一脑儿倒茅坑。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尚芹和田玉清傻了，瞠目结。

尚琴半响儿说不话来，田玉清低着回到自己的房间，把埋在被里哭了。

田嘉禾没事一样，把餐桌上的那盘黄瓜菜端起来走到茅坑倒下去。然后一个人回到餐桌坐下来吃饭，吃完饭唱着“郎里格郎——”去化工厂。

尚芹去劝女儿：“玉清，别哭了；有什么话，跟妈好好拉呱拉呱。你和建华这件事我看就算了吧，你俩现在只是谈谈；也就是个相好关系，相好也不一定成夫妻。男人跟女人相好的很多，要成为夫妻的也只有一个人。现在断绝关系也还可以吗，你是知你爸爸这个人的，没有人能改变他，你改变不了他！”

“妈，我不可能跟建华分手的，呜呜——”玉清又哭了。

“可是，过不了你爸这关啊！他这个人认定的事，你就是九二虎之力也不可能改变。”

“妈，你给我想想办法吧，我跟建华都是真心的。”

“没办法啊，要是有办法我早就想了；妈也很赞成你们俩的事。”

“妈，既然这样，你当时生我什么？你不生我，我也就不会遇到现在这桩难事啦！你实在不能帮我的话，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算啦！”

“玉清，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妈生了你是妈的福分，你和你弟弟就是妈的幸福，一想起你们俩妈妈兴得合不上嘴。就这么件事你就说这样的话，多少宽路你不走就想走那窄路！”

“妈，这件事还是小事吗？难只有等把我上绝路才算是大事？”

“玉清，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吧？你先把心放下，咱俩慢慢地想办法。找个机会我再跟你爸说，慢慢来，急不得。你吃饭，休息休息，再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