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村支。”

刘增德听说田贤文会来找他，就向田嘉禾讨主张。

“半月之内吧！”

田贤文也没法再啰嗦了，接着就去找田本元。

田贤文把经过跟老婆一说，刘桂秀就生气了。

两三天过去了，还是没有答复，任你怎么追问，田本元就条一样耍赖，问急了，就是一句话：“商量商量，抓办！”

“那我就去找他啦？他说着算？”

刘桂秀气愤地说：“找了他也没用！”

“是污染了，伤了！”

陈建华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从外面拉浇，多浇几遍可以保住树。今年绝产是一定了，无法挽回了。”

“啊，是这样……，谁告诉你的？”田嘉禾抬看看田贤文。 [page]

田嘉禾叹了气说：“厂是村里的，大家伙的，谁都想说着算。”

“厂长是刘增德的，厂里的事就得找厂长。”

“是啊，一年的收成啊！……你找我，我真不了主。我只能在别人面前说几句好话，只能如此！窝啊，外面都认为我是个人，其实说了不算啊！”

越来越黄，叶落得更厉害。

“抓时间吧！”田本元的语气很脆，实际是等于没有答案。

田贤文觉得没有再多说的必要了，起告辞。

园的损伤也让人痛心，田庄村支的行为让人愤怒。

“他是工业支书记，只要是牵涉到村的事就归村支书记！”

过了一段时间，田嘉禾很认真地问：“你来找我，想要我什么尽说！”

田贤文觉来田嘉禾是在绕圈，所以不想听废话：“家有千主事一人，谁主事？”

“没办法，只能去找刘增德。”

“知了。”刘增德说。

那天，田贤文离开田嘉禾的办公室，田嘉禾就给刘增德打了电话。

田嘉禾把电话挂了。

田本元也想往外推，田贤文如实地把经过告诉了他。

田本元说：“好，两三天给你答复。”

“你是厂长，我知你怎么办？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你的个爆竹你想怎么放就怎么放！但是，化工厂可不是你们家的，那是田庄村的！”

田贤文说明来意，刘增德说：“这事我也不了主，化工厂是村里，大事由村里决定，必须找村里才能办！”

“污染啦？有这么厉害？”

“他是村支书记。”

“给我个时间！”田贤文知他在扯。

“没用也得找，看看他们最后能推给谁？田嘉禾这是缓兵之计！”

看着新萌发的芽，刘桂秀兴不起来，今年的收成打漂了，打漂还能看个逗你一乐；可是这个给你的都是心痛和愤怒。

刘桂秀不再说话，田贤文就去找刘增德。

“他这是纯粹在往外推，刘增德能说了算吗？”

他没有人推了，只能以“商量商量再说来”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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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贤文来找刘增德，刘增德是情客气，礼节有加。

“老板我该怎么办？”刘增德问。

田贤文白天教书放学后回家和刘桂秀、田野一起拉浇，一家人辛辛苦苦地奋斗了一个月，树终于保住，老叶落光了，在夏天又发了新芽。

“找省农科院林果研究所专家了鉴定，这是鉴定书。”田贤文拿鉴定书给了田嘉禾，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

田贤文知这是他的最后挡箭牌，就问：“需要商量多长时间？”

“找田本元？”

“是化工厂污染的，这事就得找化工厂。我也没有什么要求，就是帮我挽回损失来。园一年的收泡汤了！”田贤文语气友好，尽量争取田嘉禾的善意。

“我该找谁？总得有个主事的吧？”

“他是厂长，他说了算不算是他的事，他可以往外推，……人心隔肚啊。”

“找村里找谁？”田贤文追问。

田嘉禾拿着鉴定书，眯着，其实是一个字也没看，他知鉴定书是真的，至于写什么都无所谓了。

“那田嘉禾呢？”

“什么？半月之内？你去园看，都落叶，枯萎了！就像人中了毒，要抢救，你却让他等半月，这不是等死吗？我的园刚刚产期，就像一个人刚刚青年期。想想，我们这几年的汗，我们容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