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铮看着那杯，眶有发，庄心诚以前也是这样，天天晚上督促他喝，这杯加了糖的，他好多年没喝过了。

助理董珊睡意朦胧，他问了第二遍，助理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震惊，结结地说：“卸……卸妆？这么晚了怕是买不到了，您，您那里有肤或是橄榄油吗？也可以替代卸妆油的……就是记得卸完妆，再用洗面洗净……”

直到苏铮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到了庄心诚的家。

庄心诚看着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的苏铮，眸中波澜不定，半晌他轻轻叹了气，拿起手机给自己的一个女助理打电话。

温醇香的熨帖肺腑，苏铮满足地喟叹一声，心想，上辈怎么就没早来找小叔呢？简直死要面活受罪。

别的导演要跟资本家周旋，他自己就是资本家了，别的导演要看大明星脸，他却是某些心术不正小明星的最佳爬床对象，别的导演视票房为生命，他却可以一笑了之，票房扑街还可以回家继承亿万家财嘛。

庄心诚的结轻轻上下一，他转开目光，放下了手里的棉签：“你不去洗澡吗？一脸红柳绿的要怎么睡？”

苏铮算是怕了，就知小叔这儿规矩多，他叹了气，一个鲤鱼打起来，抓着巾冲浴室去了。

“铮铮，”半睡半醒间他听见庄心诚温柔的声音，“洗个澡再睡。”

“化了妆是不是要用卸妆油才能洗净？”庄心诚直截了当地问，“这么晚了我去还能买到吗？超市有吗？”

庄心诚虽然生在豪门，但生活经历一狗血味都没有，他是庄老爷的老来，大哥庄心义比他大二十岁，他从小被父兄呵护长大，除了学业万事不用心，庄老爷走后给他留下大笔遗产，各基金、份、不动产，加在一起绝不亚于线上富豪，庄氏企业由大哥掌，他不参与经营，只要躺平等着分红就行了。反正不愁钱，他就有资本追求理想，自由自在拍电影。

苏铮跟着庄心诚上楼，庄心诚现在住的是一市中心的装公寓，位于18楼的大平层，装修风格简约实用，没什么里胡哨的东西，他虽然是个电影导演，但生活里不喜前卫和浮夸，大概所有的浪漫和激情都用在电影上了吧。

苏铮从他的目光当中读了一丝痛惜，曾经养尊优锦衣玉

“小叔？”苏铮珠转了转，“你什么呢？”

他喝的时候，庄心诚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是想看清他撇去妆容之后那张熟悉的、净的脸。

等苏铮洗完澡来，客厅茶几上放着一杯，庄心诚指着杯：“睡前要喝一杯，我给你加了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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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漫长的沉默，对于16岁生日那天的事，庄心诚只字未提，他不说苏铮也没什么好说的，两个人好像心有灵犀，就当那件事没有发生过。

庄心诚从厨房找到橄榄油，用棉签沾了小心翼翼地划过苏铮的眉，他还准备了洗面和巾，要是苏铮执意这样睡下去，他就打算代劳一切了。

“等会儿……”苏铮糊地说，他想庄心诚的洁癖也一没变，小时候他不洗澡是不能去庄心诚屋里爬上他的床的，现在小叔一定嫌弃他浑是汗就上他的沙发。

在车上虽然没说几句话，但苏铮已经明确了庄心诚对他的态度，到公寓之后，他彻底放轻松了，仿佛又回到和庄心诚朝夕相的日，他门就直接蹬掉鞋，一扑倒在沙发上，昨晚几乎无眠，今晚又是舞又是演戏消耗了大半力，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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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心诚很快就挂了电话，这时董珊才彻底清醒，她望着手机屏幕痴痴地笑了笑，心想老板终于开窍了？这是约了哪个女共度良宵啊？还细心嘛，连卸妆都亲自上。

苏铮抖了抖，醒了，两个人相距极近，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