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的，枚千重与关竹前走远些，小声谈。

枚忘真几乎没有压低声音，说：“老千必定沦陷。”

陆林北第一次直接受到专业判断与职场判断的尖锐矛盾：他仍然觉得赵帝典不可留，却拿不明确的证据，而枚千重是他的上司与朋友，关系微妙到他不愿稍加破坏。

“老千会正确决定。”陆林北小声说。

枚忘真笑了一声，向陈慢迟：“你怎么看？”

“我？我都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

“不用明白，就说你同不同意杀死赵帝典？”

陈慢迟神情略变，“他……究竟是不是人啊？”

陆林北换说法，“你同不同意‘删除’他？”

“我的意见不值得参考，你们一定要问的话——删除比杀死好一。”

枚忘真笑了。

陆林北也微笑，他之所以持要“删除”赵帝典，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陈慢迟。

赵帝典需要她，话没说完，陆林北就被拽游戏，但是听过李峰回的一番话之后，他已经大致明白：赵帝典大概是需要陈慢迟的意识。

赵帝典是若意识的集合，彼此之间需要差异与矛盾，才能产生李峰回所谓的“混”，赵帝典显然从陈慢迟这里看到极为不同的意识。

“没准本来不及。”枚忘真向李峰回的后脑勺问：“李先生，赵帝典在密里还能持多久？”

“难说，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几天，毕竟这事情连他自己都没有经验，更不用说我了。这也是人类意识的特之一，你没办法对它行准估算。有趣吧？”

枚千重独自走回来，“这件事太重要，我必须向三叔请示。”

“好吧。”枚忘真也不能违背命令。

枚千重走基地去联系三叔。

关竹前走来，微笑：“虽然意见不同，但是我想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当然。”枚忘真恢复客气。

“对枚利涛副司长，我一向怀有敬意，他的决定，我绝不会反对。”

“你不想带走赵帝典吗？”枚忘真问。

“想，但这不是必须的，对大王星来说，与翟王星建立稳固的联合关系，才是重中之重，除此之外，都是附带。”

“真兴与关组长这样通情达理的人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