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使馆里的办公室，陆林北让自己的心情稍好一些，建立情报网是一项长期的工作，他现在要面对最为急迫、最为直接的威胁。

方飞瀚一愣，随即大怒，正要驳斥，陆林北用右拳在桌上轻轻一砸，变得更加严肃，“你敢杀人吗？”

陆林北抬看他一，“是谁这么积极？”

“你在打击报复，因为我将情报给了警方。可这不能怨我，是你迟迟不肯上报告，浪费了大好机会，我不能让一份极有价值的情报烂在手里吧。”

“都没通过。你之前招募的情报员，也要取消，你得重新寻找目标。”

林畏峰离开酒吧，陆林北独自坐了一会，将杯里的啤酒喝光。

陆林北开始查看堆积的文件，其中一些是情报员送来的内信息，他越看下去越觉得无聊，林畏峰的话总在耳边回响：你们专职搜集情报，却是离情报源最远的一群人。

方飞瀚沉默一会，问：“我提的那三名情报员，审结束了吗？”

方飞瀚滔滔不绝，陆林北的心情居然好了起来，起与方飞瀚对视，严肃地说：“你是个蠢货，被警方利用，居然还要谢他们。”

“我可没有绕过你，组长。”方飞瀚先给自己解释一句，“是警方，他们着急破案，求到我上。我原本的意思呢，是想跟他们竞争一下的，可是组长好像不怎么上心，他们又都是我在翟王星认识的老熟人，所以就当顺人情吧。我想先跟组长商量来着，可是你不在，通话又不安全，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没问题吧，组长？”

为直上司的三叔，对陆林北只了两件事：一是像上实习课一样，督促学生建立情报网，全不在意这张网的用途与效力；二是照农场的惯例，将学生当成诱饵，置于最危险的地方。

“你比关竹前还要固执。”林畏峰起，“再见，年轻人，我无意打击你的自信，只是说了一些实话，作为我个人，仍然祝你能有大好前途。”

外面又传来方飞瀚与文员调情的声音，陆林北正在看的垃圾信息，有一多半是他提供的。

方飞瀚终于开的时候，一副懒洋洋的腔调，“组长还没将我的报告上吧？”

“跟你聊天真是获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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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陆林北继续看那些无聊的文件，努力与低落的情绪行斗争。

“嗯，结束了。”

都有各大行星官员的参与，翟王星大使掌握的情报，比你多一百倍，会向你透一个字吗？” [page]

回想过去的几个月，陆林北发现自己一事无成，情报网络虽然已有形，但是拿到的情报基本没有价值，正如林畏峰所说，翟王星大使接到的机密信息更多，却不会向下传递，任凭调查员在无效的信息丛林里转，连句提示都没给。

办公桌上，对徉徉那台微电脑的检测已经结束，还是毫无结果。

但他只是想想而已，学习陈慢迟的习惯，在心里“三思”，可他不知该“思”什么。

为一名老牌的“洗脑专家”，林畏峰还是有一些本事的，他的那些话虽然全无新意，像是从农星文那里学来的，却是字字诛心，陆林北从酒吧里走来的时候，心情比去的时候低落不少。

他的话并不完全准确，有一些调查员离情报源很近，甚至就其中，但是这番话用在陆林北上却毫无问题。

“结果呢？”

“没问题。”陆林北低继续看文件。

“你知什么？”陆林北看向他。

陆林北有些残忍地想，将自己从林畏峰那里受到的打击，转移给下属，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方飞瀚腾地站起，大声：“我就知！”

几分钟之后，方飞瀚敲下门，然后直接来，往沙发上一倒，半天不说话，好像他屋的目的就是要休息一会。

“不用着急了，已经有人将报告上了。”方飞瀚平淡的语气掩饰不住心中的得意。

方飞瀚以为上司无言以对，大步走到办公桌前，“别以为我会忍受狗的办公室政治，我知你有一背景，姓陆，来自农场，曾经是副司长的学生。那又怎样？副司长的学生多了，他若是真认你这个学生，就不会将你放在这个无足轻重的位置上。真论起背景，谁还没有一些？你觉得我年纪比你大、行比你早，却给你下属，所以没将我当回事，对吧？告诉你，我是情报总局推荐应急司的，又跟着归军情，只要我一句话，明天你就会丢掉组长的职位，乘坐最早的一艘飞船，回农场照看发电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