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画就这么一直挂在了那里，时间久到他已经可以完全习惯这幅画的存在，无视自己心底异样的情绪，最后可以视若无睹。

也许是不经意之间了障，醒来后又不记得了。

一直到，他渡劫时遭到陌温诺和金宁的偷袭，重伤亡，魂魄在懵懵懂懂之间，一路飘到了秋渭洲。

“秋渭……洲？清……华山？”他微微蹙眉，不自觉地说了两个地名。

陌上川微微勾了勾角，“一路平安。”

——

可他从未去过秋渭洲。

那是一名女，着一袭白衣，一手负于后，腰间束着一条四指宽的金腰带，有肆意而洒脱的气质，然而奇怪的是那张脸只是虚虚地勾勒浅显的廓，没有五官，但是陌上川却知她应当是在笑着的。

他坐到榻上，不经意间一抬，却看到桌上面铺着的一张画，然而他却对这张画没有任何印象。

“阿川啊，以后一定记得去秋渭洲找我呀……”

甚是奇怪。

燕沁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颠簸的车里，车厢里没有人，只有桌上散落着的几本功法，被人涂得七八糟。

他觉得自己应当是喜这名女的，可是却找不丝毫有关于她的记忆——除了这副尚未完成的画作。

他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来秋渭洲的原因，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游着，路过某个村的时候，看到一位女修士盘坐在地上展示自己拙劣的法术，中还在念叨着什么清华山清华宗。

不因为其他，只因为他的样貌同之前陌上川在清华山时的样貌像了七八分。

然后一抬，撞了一双明亮又快的眸。

陌上川皱了皱眉，起走到桌边，仔细端详着画中的人。

“自然。”燕沁伸手，指尖一，那团白的荧光瞬间在空气中消散地净净。“再见。”

可要找到的究竟是什么，他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看到面前这个青年的样貌，燕沁有一刹那的愣神。

所以直到最后，她也只是笑了笑，：“别瞎想了，就是你啊。”

只是他将那副未完成的画作挂在了墙上，偶然之间会瞥上一，受一下心底莫名的情绪，想想秋渭洲那个叫清华山的地方，虽然他派人去查过，但是却发现秋渭洲从未有过叫清华山的地方。

一阵凉风过，得桌上的宣纸哗啦作响，陌上川一下从混沌中清醒过来，有些记不起自己为何会站在这里，但是也没有多在意，打算继续打坐修炼。

记忆忽然有个女的声音响起：“秋渭洲，清华山……那是我家。”

路边蜷缩着一刚刚死亡的小孩的尸，他本能地附了上去求得一线生机，终于从魂魄懵懂混沌的状态恢复了清明，可也忘记了方才想起的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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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总是平淡而忙碌的，陌上川为北敖宗的宗主，宗内诸事众多，而他又要勤加修炼，是以这件小事渐渐地便被他忘在了脑后。

而原本背对着陌上川的燕沁，也随之消失不见。

他想，终于找到了。

只是看着前的这幅画，心底有些许怅然若失。

这一笔一画都是他的手笔，他甚至能看得来自己十分用心，下笔都斟酌细致，可是不是画中的女还是作这副画的缘由，他都丝毫不记得。

将来陌上川的每一步，都已经被浮生塔中的浮生图写得明明白白，她贸然改动，只会迎来比现在更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可是她没有把握。

“好。”陌上川摊开掌心，将一团白的荧光送到了前面前，“这是我这些天关于你的记忆，毁了吧。”

“你醒了？”帘被人掀开，一名长相俊秀却面苍白的青年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觉怎么样？”

若非十分熟悉的人，恐怕将他们看成一人也不足为奇。

她甚至可以现在就告诉陌上川，不要相信陌温诺和金宁，也不要去什么秋渭洲清华山，好好待在北敖宗当你的宗主，安安稳稳过完这一世，飞升也好陨落也罢，别再和燕沁扯上关系。 [page]

再后来，那名平平无奇资质普通的女修士，就这样百般嫌弃又无比小心地将他带回了清华山。

件事耿耿于怀，如今却被陌上川轻而易举地问了。

奇怪。

“你是什么人？”燕沁缓缓地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