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这心思搁地明明白白，以至于顾辞和谢绛从太傅院里回到这的时候，看到那致炉里满满的银骨炭时，瞬间了然。

一路灼到了心底。

胶州之战，顾辞重伤而回，整个太医院全去了，陛下下了圣旨遍请名医却无果，一直折腾了数月才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却就此缠绵病榻，时不时就要大病一回，每一回都要闹得人仰翻才罢休，甚至，太医院一度用“后事”二字回禀，陛下为此发了好大的火。

他问得简单，心却悄悄提起，既期待是，却又期待不是。

但鉴于这两位都是金尊玉贵的主儿，时还是亲自带着丫鬟婆们将客院里里外外又收拾了一遍，主要是将一应茶、被褥都换了新的。

可唯有谢绛知，顾辞四年前重伤而回是真，但后来久病不医却并不是因为那伤势。原也是不知的，无意间被他撞破，这家伙正自心取血……于是才知，有个姑娘，月月一颗药，药引是顾辞的心血。

说……她给换茶杯就不会碰到了？但对方既然如此说，她自是也不会拒绝，起亲自取了新的茶杯，用沸过三遍，才倒好茶端过去。

像是午夜月下的妖，迷人，又致命。

时也是一惊，手之际散了一镇定，仓皇后退，回神便觉失了礼数，又自镇定，耳垂却似被窗外日光染了层霞。

简单中透着几分慵懒，有些矛盾的气质，就如方才，看起来温的一个人，看向时锦绣的，却带着几分凉薄。

他伸手去端茶杯，指尖划过她正好离的手，匆匆及又分离，心微，像是上等的丝绸拂过，带着灼人的度。

晚膳时，下起了雨，雨势渐大。

幸好，顾辞似乎并未察觉，只静静抿了茶，笑侧目，“麻烦时姑娘了。”声音温缓，看过来的眸里着细碎的光，温柔又危险。

……

搁在原先茶盏的位置，分毫不差，半声音也无。

太傅好说歹说，将人留在了府里过夜，只吩咐车夫回傅家通报一声。盛情难却，顾辞便应了，谢绛自是也留下了。

还准备了上好的银骨炭，毕竟，那位公……病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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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药引谢绛是不信的，他想……顾辞应是也不信的。可偏生这件事上他信了，月月一次，从无遗漏。

谢绛憋笑憋得很用力，面表情一度失控，半晌，用折扇好友，换了话题，“她……便是那位？”

客院平日里也是日日打扫的，稍微打一下便能住人。

顾辞的脸，黑了……这丫，是觉得他已经病弱到这个程度了么，如今才秋，竟已经为他准备炭火了？

她弯着腰，鬓角发丝散落。明明是一丝不苟规规矩矩的，偏生三千墨发却只用簪虚虚固定，一支碧玉簪，款式简单，除此之外并无其他饰。

她，无妨。回了位置，低着翻兵书，却是直至对弈结束也未曾再翻过一页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