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也不知何时开始喝的，边空酒坛摆了俩，是去年新酿的桂酿，院中都是一好闻的酒香，桌上几碟下酒菜，倒是讲究。

一旁顾辞悄悄松了气，低了声音悄声说，“老师一直说要找个天资极好的姑娘关门弟，是以，彼时便将还未门的‘小师妹’日日挂在嘴边，只是多年也未找到心仪的，想来心中也是将你当作了他的关门弟了，是以方才才说你唤我师兄很是妥帖……”

有几回，他醉地糊涂，她便寻思着话，偏生一到这里，祖父就像是突然清醒了似的，开始顾左而言他。

喝大了的太傅还是认人的，就是记事上不大清楚，一个劲拉着顾辞要跟顾辞喝酒，好说歹说不肯撒手，像个孩似的耍起了赖，顾辞推拒不得，在一旁坐了。

意外地……令人心动。

“瞎说，我清醒着呢！什么都记得，就你这死丫没良心，忘了个净。”

他声音本就温缓，这会儿低了声音带着几分膛里的笑意，无端溺极了。

“好。”他应，分外乖巧的样，日光里像是披了一橙的光，连眉都是温的，“谢师妹关心。”

呼是温的，落在耳侧，颈间，像是最的画师在那形状完的天鹅颈项上，挥手刷了层惑人的粉。

嘚，又是这样，半句没问来，这在时意料之中，是以倒也没有几分失望。

太傅幽幽叹了气，摇晃脑地无限喟叹，“倒是许久不曾听你这般称呼……”

时一愣，顾辞何时这般唤过她？记忆中全然没有，她瞪一老太傅，“您喝醉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还未门，就听到老爷说话声，声音有些，大着，竟是喝多了的模样。显然，太傅的确是受不了太守大人的棋品了，愣是将人从棋局上扯到了酒局上。

时又气又无奈，最后只能给顾辞拿了只小盅，一边斟酒，一边侧低声叮嘱顾辞，“您骨不好，陪他喝个一两便也罢了，若是喝多了难受，他清醒后定要自责。”

太守打着哈哈，不接话——他可没醉，太傅有多宝贝这个孙女儿他又不是不知，谁敢说她半句不好？何况份在那，未来的太妃，说她笨，他又不傻……

还介意，如今细想，介意似乎还是有的，但偏生觉得顾辞之人，是真的适合，那一片留白仿佛格外契合般。

回到时府，先去了老爷院。

“嗯？为何……自然是你跌了一跤，摔湖里啦！这都忘了？这是个傻丫……”说着，凑过去跟徐太守碰杯，一边碰，一边指着时，“我家丫是不是很笨？”

端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颤，她连呼都不敢大了，轻声问，“我为何我忘？”

祖父喝酒，酒量却不好，喝一就醉。但即便醉了，有些事也是半句都不来，譬如，关于她忘记的一些事情，譬如，她到底为何会失足落，譬如，为什么她落个就患了心疾。

顾辞的，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