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窗之后，同样有人目送着她离开。

当下没有丝毫表示，甩了脸转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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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迷蒙，即便有烟撑着油纸伞，细小雾还是飘了伞下，睫氤氲了一层漉漉的雾气，让她看起来像是墨画里走来的人儿，致的不大真实，却也因此，失了该有的温度。

“上回的事，我担心祖父，悄悄压下了。今次却不同，你便回去自己同祖父说吧……时锦绣。时家数代先祖、长辈积攒下来的基业……经不起你如此糟践！”

那男人形大，端着茶杯凭窗而立，屋中暗沉，除了前的一扇窗之外，其他都被厚重的帘遮起。微弱光线落在他脸上，像是上苍之手执刻刀一笔一划心雕刻，眉目英，线条。

“我受了你一声长，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四年，要说集不过也是屈指可数，说到底我这长，也是当之有愧。不今日你了何事，我总是没有立场越俎代庖束于你的。”

转上车之际，她突然又状似无意的回看了，目光穿过层层雾准备地落在了画舫三层的某个窗上。

时锦绣张了张嘴，没说话，表情有些委屈，却也不敢多言。

而他家丫……适合净净的，他温声说，“回吧。这雨便是撑了伞也淋了许多，莫要着了凉……不值当。”

后并无回应，昏暗的光线里也看不到另外的人，半晌，他喝了手中的茶，蹙眉，又吐了回去。茶盏往后一递，“凉了。”

时站在原地，侧目送，没说话，表情有些模糊不清。

时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烟已经退到了一旁，而顾辞手中的油纸伞，尽数遮在自己，偏生他自己，大半个在伞外。

“她……发现我们了。”声音低缓，却笃定。

“有些人，你纵使千般万般的为她考虑，她亦是看不到的。”顾辞站在她侧，看着她目光所落之，勾了勾嘴角。他极淡，又极薄，此刻勾着嘴角笑的样，危险又迷人，“总要狠狠吃了个教训，才懂得收敛。”

暗伸一只手来，接过那茶盏。

那手，骨骼纤细仿若女柔荑，致好看，手腕间带了一截细细的红绳，红绳偏大，松松挂了个滴形的金坠，衬的那手腕愈发纤细易折得很。

手中落了空，那男人目光又落向外，车已经缓缓离开，他嘴角笑，“时家的姑娘啊……世人瞎，竟觉得好说话温……”

他家总念着那儿微薄的血脉之源，那这个教训就由他来给……左右，他早已罪孽重，也不差再多这么一星半了。

有些心虚，“长……”

心中微动，“好。”

时锦绣面难看极了，即便听说要告知祖父心中虚得很，但如此众目睽睽之下被人训斥，她面上终究挂不住，还是在顾辞的面前。

“本座瞧着，倒是只披着羊的猛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