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既已事了，媒婆自然起告辞。

顾辞走在她半步之前，闻言转，相对而立，不过隔着半步的距离，他淡淡地笑，冷白的肌肤，瞳孔漆黑如墨，七分仙气三分妖，微低了问，“不躲我了？”

她从吃第一粥开始，就没说过话。

张地都揪衣裳了。

“倒是巧了，林江前阵被学生差遣去办了些事，今晚就要到太和郡了。不若明日让林江同烟姑娘过过招。您也知的，林江的武功，师从青冥大师，这在大成都鲜有敌手，届时若是能再传授上几招，自是最好。”

定是顾辞许了什么。

没坐一会儿，顾辞也告辞了，时送他门，走到一半，唤住，“顾公。不知顾公开了什么价码，使得王家同意联姻。”

他背手而行。凉风起，他声音和缓，却比秋风更凉。

烟很少表达“我”，她从不说想要，亦不说不要，这样情绪外的时候几乎从未有过。时自是不会拂了她的这些小小的渴望，笑，“自然。如此，麻烦顾公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无妨，好好学。”温如玉顾公，对着一个小丫笑得温和极了，一个青冥大师就能收买的小丫……真好对付。

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早已固，半存在也无，以至于太傅都没注意到她，这会儿听顾辞说了，才蹙眉，附和，“就是，现在那些个女孩，非要学什么扶风弱柳、讲究态轻盈，一个个恨不得走两步路就要累地上好一会儿，你可不能学。”

倒是半分没变，讲究得很。只是……目光落在了她还剩的半碗粥和一动未动的煎饺上，温声开，“时姑娘太瘦了，应当多吃些。”

一截白皙的颈，微微泛着红。

“好嘞！”烟笑得见牙不见，应得格外快，“放心，太傅，武功半不敢荒废了，揍那些个混二世祖一揍一个准！”

顾辞不再逗她，这丫不经逗，骨里守旧的很。若是真恼了怕是又要躲着，他向前走两步，示意她跟上，才说，“也没什么，不过是许了一份尚能糊的差事。得势太久骤然失势，哪怕明知那饵可能有毒，也总是想尝一尝的。”

她不是傻，王家在这个节骨上同意娶三房庶女，外言蜚语定是难听得很，这面里都丢了个净，但凡有些骨气，都不来的。

“谢小！”烟开心地都快起来，却也没忘了该有的礼仪，对着顾辞弯腰行礼，“烟谢过顾公。”

活泼得很。

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名烟，“烟丫，你那武功这两年可有荒废了？这两日给你再寻个手传授几招？若是再发生昨日那事情，别客气，揍！揍坏了让他们来找老我！”

“我……我哪有。”她下意识否认，却偏了错开了神。

烟当下睛都亮了，问自家小，“可以么？”

青冥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