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快说。”顾辞丢给他一个“你最好是真的有正事”的神，握着折扇熟门熟路往前厅走，始终随侍在不远的家见状，下去备茶了。

剩下的话，咽了咙里——好吓人。

指不定也肯。

一脚跨门槛，顾辞目光落在方才两个茶杯上，一个在主位，一个却是右侧第二个位置，之间隔开了一个。

“你来作甚？太守府这么闲？”

徐太守像是贼心虚般，左右瞧了瞧，确定四下无人，又跑到门探探脑了一番，才退回屋内，凑到顾辞边，低声说，“又死人了……”

声音很小，却也足够尽数落顾辞耳中，他只作未曾听见，不甚在意地问，“查案就查案，怎地还查到这来了？”

……

徐太守跑得气吁吁，他平日里便不动，才养了一。自从养了这一之后，便愈发不动了，这会儿一路小跑着过来，早上气不接下气了，弯着腰撑着膝盖了好一会儿的气才算是稍微缓过来些。

连气儿都不大敢名目张大地了。

那是顾辞全上下唯一的亮，格外醒目，他暗自嘀咕，“你这骨，这天气用什么折扇……”

半晌，面稍霁，问，“如何棘手？”

顾辞却明显还是不大乐意的，毕竟，若不是前这个人，自己就跟着去了。

“哎，还不是画舫那事么……这两日来我都焦烂额得了！”徐太守见状，几步跟上，目光落在顾辞并未打开的折扇上。

回看来的顾公，怎么说呢，就是气息沉了些，嘴角抿着了些，眉蹙起来了些，但要说如何凶、狠，却是没有的。但就是无端让人连话都说不来。

但转念一想，如今的顾辞，轻裘缓带，清隽贵气，怕是连剑都已经提不起来了，杀只都有难度，哪里来的杀气呢……他偷偷摸摸抬看顾辞，实在有些摸不准，最后还是决定先保小命，上前两步，看向门的方向，低叹一声，“呀……那不是……泽么？”

于是，泽选择闭嘴，迈着颇为铿锵的脚步往外走……颇有想要将时家别院的青石砖路踩自己脚印的壮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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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在主位坐了，端着已经凉了的白瓷杯，指腹缓缓抚过杯沿，眸微暗，像是月圆之夜，蛰伏在草丛中的猎手，终于见到了窥伺已久的猎，志在必得。

抬见顾辞盯着俩人离去的方向，声唤，“顾辞、顾辞……”

就像是……杀气……对，就是杀气！

却还是持说完，“泽这人嘛，下官也有所了解，就一卖香料的。估计也就是买卖香料的情……大小这几年在太和郡，居简得很，太和郡好多人都不认识她。倒是那个三姑娘，啧啧……本郡红人。”

那声“呀”，呀完连自己都觉得作。

徐太守直接气笑了，“有生之年能见到公顾辞如此不淡定地像个小的样，倒也是……不枉此生了。”

杀气弱了些。

“这不，遇到了棘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