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那个姑娘就在前，和她想象中的模样渐渐重合。

世人皆知顾辞有两位副将，是对双胞胎，林江和林渊，却从来无人知他边还有一个丫，叫片羽。想来，被藏起来的那位，才是这几人中最厉害的一个。

公顾辞从来不需要丫鬟、婢女，他在帝都的湖心小筑里只有小厮侍卫，她片羽从影楼的那一刻开始，就被告知她所学的一切就只是为了一个姑娘。

“如若不愿，你且直说，我自不会让顾公为难于你。”

片羽一愣，什么愿不愿意呢。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站在时家大小的后，照顾她的生活起居、成为她的刀枪剑戟，亦成为她的最后一保命符。为她生，替她死。

择……主……

王牌。

片羽仰着，轻轻摇了摇，“既已择主，便再无背弃的理。”不同于第一天的耿直和傻憨，这个时候的片羽，许是因着日光和，看起来温柔又定。

时斟酌半晌，相比于清音之类的，的确是片羽这样的更适合留在边，但她清楚的确是屈才了，所以决定先问过对方自己的意思，“此刻你不必考虑顾公，只需说你自己，可愿意在我边个小小的丫。”

回来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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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收回目光，了手中的瓜仁，低低叹了气，“片羽……”

从茫茫人海中被挑选来的，无论是外形还是心气，抑或能力上，都最符合的一个“影”。

时注意到她的用词，很奇怪的一个词语，无端带了几分沉重。时偏去看顾辞，要说择主……

片羽，是影楼唯一的女，亦是影楼真正的“影”。

那骨里的谨慎，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养成的。

这姑娘，跟在自己边个丫鬟……屈才了。

初次见面耿直地让人差了满的茶，后来直接将一早前来找茬的时锦绣捂着嘴托去着一个时辰，后来没什么丰功伟绩，可时却在无意间看到她将下人端过来的吃在门外悉数用银针测了一遍。

顾辞这是将王牌安排到她的边了啊。

片羽低着，安安静静剥瓜，就像他们之间讨论的并不是她的去留问题般坦然自若。

这个带着一侧浅浅梨涡的小姑娘，应该笑起来很是好看，偏生，却似乎不大笑。仰面看你的时候，底散落细碎的日光。

“我可能并不是一个好主，我边也不是什么安逸的位置，往后可能会有数不胜数的麻烦，比之那日的要麻烦许多。”

片羽啊……时侧目看她。

片羽搁了手中瓜，坐在小板凳上仰面看时，“主请吩咐。”她总唤时“主”，带着江湖气。

顾辞摇，却没有解释，只笑说，“瞧，你总担心她是因为我的缘故不情不愿的，如今，她既自己说愿意留在你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