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锦绣坐在台阶上，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只轻声问，“那……就没有给我的书信么？”

什么大人还能大得过时家和傅家去？

始终没什么表情的时锦绣，把脸埋了膝盖里。

“太傅开的，你又了那样的事情，他定是有气在的，届时他总要来的，你同他好好的，别置气。”姨娘是三爷时恒大婚前的通房，对时恒也算了解，这位爷啊，重面，好名声，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庶女让自己落了不孝的名声。哪怕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只要是太傅开的，就不会反对。

这几日她不去学堂，一来是不愿面对王胖，二来，是因为没有心思，她像是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等一个来自老宅的结果。

“今日，你父亲的书信已经到了，直接送去的太傅院里，想来是同意这门婚事的。”

男大婚前，允许有通房，但这些通房是不允许在此之前怀有的。毕竟，好人家的姑娘总会介意对方家中已有庶的长长女，而且族中老人信奉长庶，对家族稳固有所不利。

可父亲……竟是连只言片语都不曾留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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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正经夫人有前，通房每每承必服避汤。

就像方才，想要伸手摸摸这孩的，却是先看到了手上纵横错的纹路。想起老宅里的那位，相当的年岁，比自己还要大上一些，却是保养得连一丝细纹都难看见。

这孩，就是时锦绣。

姨娘默了默，“没有。”

倒也不是姨娘动手脚，姨娘胆小，万万也不敢动那手脚。至今无人知原因，可能就是避汤失了效，总之，姨娘怀了。这件事连她本人都不知。

而她时锦绣，是那个例外。

这样的大人……王家攀得上？

事后没两个月，时恒大婚，新夫人事后知晓通房有，却也有自己的考量，竟是当着长老们的面求情留下了这个孩。

哪怕这位庶女，是他的长女，自小也算受偏疼过。

半晌，叹了气，“其实太傅也算是为你考量了，你的份，总不可能去什么豪门大宅里正经夫人的。妾……一声‘母亲’都当不得……”

现沧桑，伸去的手伸到一半，又悄悄缩回了，“今日上街的时候，就听人说太和郡要来大人了，兴许……兴许便是那大人给的差事。”

十月怀胎上掉下来的，那个母亲的不心疼？看着时锦绣这几日的消沉与不悦，姨娘自然也有些恼恨时恒，可说到底，自己只是个下人……什么都改变不了。

再多的宽，此刻都显得苍白又无力。姨娘起，看着把脑袋埋在膝盖里的姑娘，无声叹了气，转之际，只觉得形岣嵝，一下苍老了许多。

着族中规矩，时锦绣其实是不应该生的。

“你去吧。”膝盖里来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像是带了压抑的哽咽，“我想一个人待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