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没说话。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时目光落在顾辞的手上，那手节骨分明、指节很长，搁在折扇上无意识挲着。

老爷的意思，他明白。犯事儿的那位，演技拙劣，但事后帮忙的，却不是一个准的。能在太守底下动手杀人，份自然也不会太低，指不定就是帝都里伸过来的手。

“好了，说正事。”太傅拍拍肩膀上的手，示意对方过去坐了，才说，“太和郡的案，老我本是不愿掺和的。但看你们这来来回回地也好几日了，才多嘴问两句，展如何了？”

您可不得无趣极了。再说，父亲是真耿直，但祖父却不是，正经耿直人能说您是臭棋篓么……只不过是端着呢。”

“哎！”谢绛往桌上一趴，不想说话。说案，就想起那封注定追不回来的信，就觉得疼。他把扇盖脑袋上，枕着冰凉的石桌睡觉了。

至少，不仅仅是。

顾辞摇，“并无多大实质的怀疑，目前学生更多的只是猜测。徐太守派去寻那同乡人的手下还未回来，若只是路上耽搁还好，若是……怕是就麻烦了。”

他的雅，像是镌刻了骨里，一举手、一投足，无一不，无一不雅致。这也是当初为何时总觉得那折扇扇面留白最是妥当。

人说一句，他能说上一箩筐。

“您是说……”

所以顾辞，日日带着那折扇，又是何故？

许是，这辈看得太多，习以为常了。

太傅笑着摇摇，不过这小分寸素来掌握得极好，讨人喜的很，不然也不会这么上蹿下得还能活得逍遥自在。

如今，太傅回朝在即，人心自然愈发蠢蠢动。

“山皇帝远的太和郡，看似偏僻，实际上藏龙卧虎……时家在这、傅家在这，关乎太人选的姑娘在这，各路人自然想尽办法伸手来，不稀奇。”老爷看得开，说着嘲讽的话，却似乎并未放在心上。

顾辞却不同。

有些事……该好准备了。顾辞眉微阖，目寒凉。

自从那次买了折扇，之后顾辞似乎日日带着，但却没有见他打开过一次。这季节用折扇，本就是附庸风雅的味更多些，譬如谢绛，扇在手，自是多了几分风姿绰约。

时支着下颌，看着对面的顾辞，突然有些好奇。这人……全上下似乎总带着几分神秘，怎么看都不像一个缠绵病榻四年的弱贵公。

也是个人。

太傅低着拨茶上浮着的碎茶叶，意有所指，“能下手阻拦太守调查的，只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人。但若真有这样一个不简单的人，为何之前伪造自杀骗局的时候，又漏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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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面微冷，没说话。

太傅肯定，“徐太守大事上从不糊，派去的人自然是他最信任的。想来你也清楚，路上耽搁的可能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