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才将他面前自己的碟如此洗了一遍、了一遍，搁好筷，又仔仔细细将自己的手净了，才温温和和地说，“用膳吧，等你许久了。来了太和郡，你倒是惫懒成这样了。”

“昨儿个夜间的城，寻思着你们都睡了，就找了客栈先住了。”他蹙眉，将自己一整夜翻来覆去无法睡看哪哪不顺的漫长经历言简意赅轻描淡写地凝成了一句话，“有些不习惯，便起地早些。”

很毒，和他对外华丽又贵气的致形象完全不符。

时：……

偏生……顾言晟目光落在荷池中那两条觉都快游不动的蹒跚锦鲤，眉愈发纠缠在一起了，太都突突地。

说完，又想起自己盯了一炷香时间的荷塘，眉都快纠结到一起了，“之前送你的锦鲤，一年不到，竟只剩下了这么两条……还养地如此地……健壮。”

后来……等到她离开皇回时家的时候，她已经学了顾言晟一的臭病。

突然就庆幸，当年自己终究是只学了万分之一的属于顾言晟的臭病。

顾言晟的表情有些裂，他终于知为什么这两条能被养得如此硕了……

答他睡得好不好这个问题，“怎地这么早？”

那不是普通的锦鲤，是他费尽心思来的龙凤锦鲤，形似龙首，四条鱼须长而威武，颇有霸气，尾鳍长似凤凰尾，尾摆动时像极凤舞于天，是吉祥如意的象征。

顾言晟在她侧坐下，还在为他辛辛苦苦搞来的五条珍稀龙凤锦鲤哀叹，手却格外实诚地伸了过去，将她面前的空碟拿到面前，用茶洗了一遍，又用净的帕仔仔细细了，才递回去。

他几乎是咬着后牙槽才在一堆形容词里挑一个比较好听的，说完又觉得不过瘾，补了句，“少了的那几条，是被你下锅煮了么？”

递回去的时候，顺手又将那筷搁在了正中分毫不差的位置。

彼时时天天捣，顾言晟要正着摆，她便偏要歪着摆，立志要将顾言晟这吃饱了闲着没事撑着了才能养成的臭病改了。

……

时顿觉疼，“你明知我素来养不好这些个玩意儿，这俩还是烟去问了菜市一个卖鱼的老者学来的养鱼手段，不然今日你对着的就是空空一片荷池了。”

幼时有一段时间，时住在里学规矩，那时皇后骨不好，她就住在顾言晟的寝里，由顾言晟的娘和嬷嬷照顾。那时候的顾言晟就是这个样，一小方帕都要叠得整整齐齐，每一本书摆在哪里都有讲究，碟和筷如何摆放都有规矩……

时自然不知什么龙凤锦鲤，她拢了拢衣襟，走到桌边坐了，看着一小碟一小碟致的心，兽骨碟是顾言晟的，普通描金白瓷碟是自己的，摆在那里泾渭分明。筷搁在面前的空碟上，超的分首尾长度相等，若是拿着尺来量一下，应是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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