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识时务者为俊杰，顾言晟扭曲着表情，压着声音，从牙齿里蹦一个字来。

……

“太归你。而她……”顾辞伸手摸了摸嘴角，想起那只仓皇逃离的兔，声音都温柔了下来，“由她自己选择。”

这边，过招，惊起鸟窝里夜宿的鸟儿三两只。

最后，对比了下顾辞加上林江的武力值，觉得就算是把时家这些个中看不中用连人都没防住的侍卫们全调过来，也是留不下这两人的。

“！”

顾言晟磨着后牙槽，一时间不知是该夸奖顾辞的实诚呢，还是该直接将这个隐患提前掐死在时家的势力范围内。

半晌，顾言晟问，“条件呢？”

而在这不算远的院里，被禁足了的时家三小，看着院中夜宿的鸟儿，砸了一院的零狗碎。

顾言晟微微挑了挑眉，意外，“我以为你会说，而她，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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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一两回还好，听多了，渐渐味就变了，就好像自己本就该被舍弃的，好像自己的这条命是借来的、偷来的，即便只是活着这一件事，都是需要恩德的。

可时锦绣却偏不，明明，自己也是时家女不是么？时是整个时家众心捧月供起来的姑娘，那她时锦绣为什么偏偏就连“活着”都要念不杀之恩？

哪里飘来的云，遮了月。 [page]

自己也和时住在一个屋檐下，没有什么不同的，不是么？

势在必得。

姨娘懦弱，连呼都是小心翼翼的，遇见太傅和时更是卑微地连个下人都不如。

晚膳时分，太傅被时及时制止没有说完的那句话，时锦绣自然知是什么意思，“即便真的有错，便也是当时心慈手，留下了你。”

今夜不过是积了来走走，没想到能看到这样的顾辞。不人间烟火的神明，步下神坛，染了七情六，装醉、耍赖、撒，好一大戏，却也证明顾辞是来真的。

虽无太多集，顾言晟却也知顾辞这人的，看似温和谦逊，对谁都彬彬有礼，其实这人时时刻刻都带着几分不近人情的冰冷。

最温柔的语调，说最狠的话。

果然，顾辞笑，笑意森冷，“无妨，她若瞧上你……本公杀了你便是。”

自己也是“时家女”不是么……

夜黯了许多，路边的石灯笼里，烛火微微的晃动，忽明忽暗的微光下，顾言晟的眸是平日从不示人的幽邃冷厉。他像是一个待价而沽的商人，审视着对面和自己年岁相当的男人究竟有多少值得自己与之易的筹码，显然，顾辞的底牌绝不仅仅只是方才那一手。

“呵。自己选择？若她最后选了本殿下，你不是机关算尽竹篮打？”顾言晟半个字都不信，顾辞这男人，骨里嚣张霸得很，什么温如玉，世人多瞎！

都是暗蛰伏的猎手，自然有各自想要的猎。

姨娘耳提面命了不知多少回，说要恩夫人心慈，若是换了旁人就断断容不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