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原因，画舫上客人不多，姑娘们大多都闲着，聚在一楼大厅里，唠嗑的唠嗑，弹琴的弹琴，还有一两个，准备了一碟瓜坐在客席上跟着琴音一边嗑瓜一边哼旋律，好不悠哉。

又一人接嘴说，“瞧着端去的饭菜，也不像一个姑娘家家的饭量，瞧着应该是个男……”

城外的湖面上什么都瞧不见，整座画舫笼罩其中，目光所及像是云层之中缥缈若仙。

“技不如人，还想如何自？”

屋内光线昏暗，这样重的雾天，窗仍旧被厚重的帘遮着，唯一的光线来自于屏风后一小簇微弱的烛火。有淡淡药香味，并不烈，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

烛光中的男人，缓缓抬起了。

而楼上。

秋雾厚重。

弹琴的、唠嗑的、嗑瓜的，齐齐停了手、住了嘴，悄悄伸长了脖往外瞧，就看到容曦推开了三楼的那个房间。

这两日似乎是受了伤，容曦每日还会送绷带、伤药去。

“许是容妈妈的老相好呢？嘿嘿。”说完，波转间，换了个格外暧昧的笑容，“我跟着容妈妈的这几年，也没见她同哪个男亲近过，追求的倒是许多……可她似乎谁都瞧不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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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七嘴八地悄声讨论着，三个女一台戏，这瞧着都能搭好几台戏了，几乎是靠着脑补，就脑补容妈妈和油小生、英俊大叔不得不说的故事一二三版本……

故事里的主人公并不知自己在姑娘们的中已经活得如此的彩纷呈。

那男人没动，问，“东西，送过去了？”声音低缓，好听，像是名贵古琴的音，带着历史沉淀的沧桑。

“嗯。送过去了。”容曦拿起托盘里剩下的小瓷瓶和一卷绷带，走到一旁床榻边，看着躺在床上脸苍白毫无血的姑娘，微微摇了，“您……”

边上少女了她的额，嗔，“你个死丫是想吃板了……”

“到底是谁呢……在里住了好些日了，连脸都没过。”

容曦推门而，反就掩上了门。

…

眉目英，下颌线条，像是上苍之手执刻刀一笔一划心雕刻。他看着面前微弱到快要熄灭的残烛，声音透着一杀气满满的讥诮，“若换了旁人，那日她就回不来了。”

一个字，剩下的却是咽了回去，掀开厚厚的被褥，替床上的姑娘换好伤药，看着那只明显被利斩断的手腕，叹息，“她为何擅自行动，您该是最清楚的。您……这般重罚，让她往后如此自……”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三楼的一雅间，平日里都是容曦亲自打理，旁人是断断不能去的。最近里住了人，连饭菜都是容曦亲自端去的，那人连面都没过，是男是女、是人是鬼都没人见过。

却有一位，悄悄竖了一手指，“嘘……”然后指了指楼上。

容曦走到屏风后，将一碟心和一小碗小圆搁下，看着坐在那仿若定一般的男人，柔声说，“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