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嗯。”

主不问，她可以不说，但主问了，她必须如实回答。

片羽一愣。

她叹了气，听着屋里嚎啕的哭声，愈发觉得……心力瘁。

正想着，片羽推门来，对等着院里的主半意外也无，“主，命保住了。”

走院，走过无人的鹅卵石小径，片羽突然声唤，“主。”

思及老宅里的那几位姑娘……明明相似的年纪，还有年龄更大些的，相比之下却像是个没长大的野丫似的……完全没得比。

“其实……”片羽低了，踢了踢路边的石儿，张了张嘴有些不大知该怎么说才显得委婉一，然而，她素来不知委婉是什么玩意儿，最后还是直截了当，“三姑娘脸上的伤，婢能治。”对主，她从不撒谎，这个问题时之前问过她，彼时她沉默，但此刻还是要回答。

“今日我便写信给夫君，年节忙碌，让他不必过来了。年后你们走之后……三姑娘便也跟着我回老宅去了。”她似乎是叹了气，“她这，这几年添了许多麻烦吧？”

三夫人突然有些看不懂面前的姑娘……若是换了自己，旁人这般针对，自己是绝对不会去救的，即便救，也该是有所图，要么图名，要么图钱，可时她……图什么呢？

听说这几日“抱恙”在院里，没想到今日兴师动众的将人救了来，若是旁人，总该表现地几分妹情才是，可时却将疏离和陌生明明白白地摆在面上，半妹情都没有。

方才在里她看着了，骨都瞧见了……彼时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屋里，是嚎啕的哭声，震天似的，三夫人皱了皱眉，“如此，王家的亲事……倒是彻底黄了。彼时咱们还有理，如今倒是有理也变无理了。”一张脸都成这模样的姑娘，那个好人家会娶？

就见时嘴角勾起一抹格外温柔的弧度，她说，“师兄兜兜转转将你送到我边……应该不只是让你照顾我的。我们家片羽啊……一定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人，至少，医术上一定是。”

自始至终，时表情一直都淡淡的，还带着几分心不在焉的样。三夫人看着时离开的背影，昨日的雨下地很大，院中落了一地的叶还未清扫，那姑娘踩着满地的落叶款款而行，长及脚踝的雪白边披风在背后划利的弧度，一风骨，当真世人所不及。

谁能想到好好的姑娘送到这来，回去的时候竟是这般模样。

时摇摇，“您太客气了，也不曾麻烦什么。”格外的客，带着疏离和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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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辛苦你了。”时，对着三夫人告辞，“三婶，我先走了。”

于是，这兴师动众就显得格外轻描淡写、举手之劳般。

前面的姑娘缓缓停下了脚步，转，安安静静地看她，“我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