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她们的片羽转，沉默着了。

“药上了么？”

烟推着椅脚步轻快地走了。

对于一脸求知的小丫鬟，时并不打算多解释，只笑说，“去吧，将椅送去。旁的别多问，也别多说。”

时指尖微凉，片羽却觉得异常熨帖，因着重伤绷着很久的表情，突然松了下来，眉蹙起，很是难受的样。

老天爷哪有那闲工夫……

“他要罚你，我不好阻拦。他御下自有他的方式，我若行拦着，折了他的威信，往后他那边便没有纪律可言。”时娓娓来，平和又温柔，“所以……今次你担待些。”

“所以……师兄，罚地重的吧？”时继续问。

片羽搁下壶过来收拾碗筷，这个本来就有些闷的姑娘，今日比之前还要沉默得多，表情也很少，举止有些难免的僵。

片羽错愕看去，就见时无奈地苦笑，“师兄……罚地重的吧。”并不是问句，却也平静的。

时便也不拉着她坐了，只淡淡笑着，说，“昨儿个很多人问我，疼么？我总说不疼……一来，觉得说了疼，你们要担心，二来，即便说了，疼还是疼着，倒也显得多说无益。可……可一直到我对他承认自己疼之后……我竟觉得，奇怪地不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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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姨娘定是没说错，昨夜有两个黑衣人给她下了毒。不是顾言晟，就是顾辞。顾言晟下了泻药，大半夜应该不会再多此一举了，那就是……顾辞。

她不说自己曾经劝过，她也不说顾辞罚地重了，她站在格外客观的位置，为自己受重伤行动不便的丫鬟分析其中厉害，显得格外耐心又宽和。

时微微叹了气，拦住了她端碗筷的手，“若是不舒服，就去歇着吧。我这没事的。”

片羽一愣。

也就这小丫天真地相信什么老天爷。若老天爷真连这小事都要，岂不是得忙活死？

片羽摇，“没有。”

被握着的那只手，微微一颤。

片羽，瘪着嘴，“嗯。”之前从未觉得委屈过，如今却觉得，万般地委屈……

“好嘞！”烟起，对着荷池边的片羽声喊，“片羽片羽，这儿就给你了哈！”

不知为什么，虽然理智上觉得自己和顾辞之间关系并未到让人为自己“报仇”的地步，但却又觉得……除了顾言晟，也就一个顾辞能到这个地步了。

，“上了。”嘴还瘪着，让这个平日里显得格外成熟稳重的姑娘，一下可真实多了。

“那去休息吧。若是有什么事，觉得不好意思叫我的，那就等烟回来叫她便可。”时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去吧。”

都废了……您说巧不巧？虽说您也说了，怪力神的事情不能信，但……但就很像老天爷惩罚她呢！”

“能坐么？”时问她，片羽摇了摇，伤在和腰，别说坐了，连躺都只能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