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摸这丫的脑袋，很轻很柔，“可每一次他都过来了，不是么？”

片羽沉默。

时缓缓蹲下，抱住了自己，声音都哽咽了，“不是说他……大好了么？”

鬼门关溜了一圈，谁都不知……哪一次他就再也溜不回来了。

小小的姑娘，低落又难过，完全没有掩饰。

来的人是顾言晟的小厮，说话时玲珑又可，讨喜得很。说老爷几日不曾和自家小一起用晚膳了，想念地，才过来问问，今夜可要回府用膳？

顾辞还未醒，甚至没有任何醒的迹象。

一杯茶递到手边，顾言晟声音柔和多了，“他如何了？”

……

原以为一切都是顾辞的一厢情愿，如今看来，这丫……也并非全无觉。只是……这两位之间要走的路，可以预见地漫长坎坷……

过去四年的时间，到底有多少次这样的与鬼门关肩而过的时候？他又是如何过来的……世人只公顾辞，缠绵病榻四载有余，八个字，哪里说得清这其中凶险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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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其实很少真实的情绪，明明是个孩，可很多时候都显得格外成熟。此刻茫然无措的表情落在顾言晟中，只觉得心疼。

什么大好，不过就是平时看起来的时候无恙罢了，该发病还是发病，该吃药还是吃药，该凶险还是凶险……她低着，看着蹲在脚边抱着膝盖的姑娘，小小的一团，看得到背嶙峋的蝴蝶骨，肩膀又瘦又窄。

上了车才看到，顾言晟也在。

是啊，每一次他都过来了。

时待在这里也是无用，她，神情落寞得很，只代了片羽在这好生看顾着，同老夫人告了个辞，便有些倦怠地朝外走去。

怕是早已忘记了撒该如何撒。

晚膳时分，时家来了人，说是接自家小回去用膳。

顾言晟看着时黯淡下来的神，低声叹息，“你心疼他？”

烟在一旁悄悄摸了摸泪，眨着微微仰着，觉得今日这风啊，怎地混了这许多的沙，让人涩。

茶的温度熨了掌心，那度从掌心，像是被注了新的血，慢慢的恢复了知觉，时摇了摇，声音很低，像是午夜梦回的呢喃，“我……从来不知他病地这么重……”

“主。”片羽蹲下，了一件此前觉得大逆不，但此刻格外想的事情，她伸手，将仿佛脆弱到不堪一击的时，抱了怀里。她学着记忆中看到的别人的母亲如何安自己孩的样，轻轻拍着她的背，“会好的……已经大好了……真的……”

平日里独当一面的样常让人忽略了她的年纪，此刻片羽才恍然……这是一个比自己还小一些的姑娘啊……尚未及笄的小丫，应该在长辈旁承膝下、撒邀、言笑晏晏，可自己的这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