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那半张脸，迅速通红一片。她脸上本来就有伤，平时动作都不敢大了去，此刻这一掌，整个脑袋都嗡地一声，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这几年，时锦绣从未见过时生气着急的样，更别说她动手打人的样，即便那日画舫之上被设计，时也是站在那里，不骄不躁，云淡风轻。这个女，就像一个完的、没有喜怒哀乐的瓷娃娃。

完全看不生气的样来。

“至于片羽……人自己都没顾得上，先差人送来了药膏。你既不领这情……那往后再如何后悔，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莫要再求上我的门来。”

可今日，瓷娃娃不仅伸手打了人，还“颇有才”地骂了人，而这人即便骂人，那表情看起来和平日里在自己园里闲信步也没甚区别，连情绪的起伏都瞧不见。

准确地打在时锦绣来的小半张还算完好的脸上。时锦绣被那用了七八成力的一掌，直接打偏了，整张脸定格在了瞠目结的表情上。

卷自己右手的袖，敛着眉笑问，“那……依着三妹你……该如何是好呢？”

“那一掌，算是帮我院里的清音还的，还有一掌……但看你那半边脸有些不好下手，怕你以后留个疤赖在我上。如今……权当欠着。往后你见着了本小，最好老老实实收起你的那些个大小脾气和陋习，不然，我不介意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时锦绣却是半不曾察觉什么异样来，闻言嘻嘻笑着，笑着笑着牵到了伤，“嘶”地一声倒了一凉气。因着这疼，表情愈发鹜，“自然是将那贱婢拖去打死……”

“时锦绣。你知不知……本小忍你很多回了。”即便说着这样的话，时的表情也和平日里说“天下雨了”一般无二，半分情绪看不到，“可我今日心情不好，不想忍了。”

“你……打我？！”时锦绣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时，她此前从未想过时这样的人也有发脾气打人的一天，更没有想过时打完人表情都不曾变半分，还慢条斯理整理着衣袖，温和，优雅，还带着几分……彬彬有礼。

后烟一哆嗦……

时锦绣怔怔看着对面，一下忘记了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

脆利落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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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锦绣。”整理完袖的姑娘终于自了这院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瞧了时锦绣，她连名带姓地叫，“顾言卿一鞭挥你脸上，是不是把你脑打坏了？所以你连带着忘记了你脑袋上的伤到底是谁治的？还三请五请不肯来……你自己作来的伤到底有多重你不知？若非是她，你以为此刻你能站在这里对着本小吆五喝六的？”

时锦绣抚着自己的半边脸，若非脸颊还在隐隐作痛，她连自己都要以为方才所有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见了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