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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扯了扯嘴角，没笑得来。但突然就……觉得没那么绷了。就像辛辛苦苦隐藏的心事，突然有个人可以分享。这觉，意外地令人眷恋。

烟又伸手另一边，了个空，已经恢复了一黑衣的片羽在此之前挪远了些。烟：……

“那你同我一吃。我让表哥的丫再几菜？她们的厨艺极好。”

时合上木盒，拨了下燃着的熏香，安神助眠的香。

他原以为自己掩饰地很好，至少谢绛不知，林江不知，林渊也不知。

“何时发现的？”他问，声音里带着疲惫，了太，靠着车松了心神。

“后来……就这么一场一场的战役打下来，大的，小的，战功越来越多，赏赐越来越重，呼声越来越。连我自己差儿就要信了……我就是不败的战神。”

她说，“猜的。你看起来，有些累，有些低落。前儿个也是如此。兄长同我说过的，战场上的样……我便猜了猜……所以，师兄，我猜对了？”

原是不这样的。可于胶州战役，那场五万人几乎无人生还的战场上回来后，他便再闻不得骨烤焦的味。

时将顾辞带到自己车边上，翻翻找找找了只小檀木盒，又拉着顾辞去了他自己的车上。顾辞全程跟着，没说话，由着她带着自己走来走去，一直到时爬上车，打开盒，取里面的熏香，燃。

旁林江，“你猜，我家小带你家主去哪了？”

“其实……也没那么严重的。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我还太小。反倒有初生犊不怕虎的孤勇，他们生怕我有影，战后都不愿让我去，我偏要。可那时候真没觉得如何……可能，还小，某意义上来说，并不懂生命。更不懂，敬畏。”

该说她过于聪慧，还是说自己在她面前演技实在过于拙劣？

时略一沉默，“我宁可……自己猜错了。”

林江将还在烤的鱼翻了个面，翻了个不大不小的白，暗忖，你家小的心思，来问我？但这样的腹诽他不敢说，只摇摇，不知。

顾辞靠着车，闻着和这丫上雷同的味，只觉得安心。他睁开睛，笑了笑，笑容有些惨淡，“先去用晚膳。凉了就不好吃了。剩下的事情，什么时候都能说，何必急于一时？”

“然后呢？”时问。

可最后，不败的战神败在了自己拼命守护的后方，五万将士没有战死在敌人的刀锋之下，却消亡在日渐贪婪扭曲的人心里。

顾辞才在那清冽淡香里，彻底怔住——这丫……发现了。

“嗯。”他。

他停了一会，没说话，闭着。但明显没有睡着。

在此之前，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知晓他的这个病。却没想到，不过两日光景，这丫便已经发现了

很想说一说……那些同谁都不曾说过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