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晟不亲近皇室，不亲近自己，反倒亲近时家，在朝堂之上直言“我们时家”，如今，又因为时家的关系请顾辞？

皇帝怎么可能不了解近伺候自己半辈的老人，神凉凉瞥过去，“继续说！”

谁都想见，大家都见不到，那没事。偏就你见到了，这就犯众怒了。

又是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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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王这样的大事，他没有第一个过来先谢过自己的父皇，倒是先设宴请了故好友。

“所以，邀请顾辞又是为何？”皇帝神冰凉，直直看向自己边的老人，语气愈发危险，“前几个你都给分析了，如今你倒是给朕分析分析，他为何邀请顾辞？私甚笃？”

息，却迟迟没报上去，说到底就是帮那位殿下瞒着呢。哎……常公公将皇帝面前的茶盏里换了茶，才笑呵呵地说，“时家大小和公自然是请的，他们关系打小就好。还有宋家六公，也是在列的……”

什么事情都要往时家上扯。

笔尖微微一抖，墨滴落，在奏章上开一团墨的污渍。皇帝也不在意，随手将那奏章合了往边上一搁，皇帝低着，似乎笑了笑，“你又知了？”

是啊……连一个老太监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偏生那娘俩，看不透。那两颗心啊，一颗，捂不，一颗，拉不近。

“陛下这话说得……老自然是跟陛下站在一起的，您最看重哪个，老自然便更看重哪位呀……老的睛可好使了，陛下最喜咱们瑞王殿下了。”

“还、还有就是谈家那位姑娘，她跟时大小关系好，还有……顾公……”

手边奏章厚厚一摞，都是弹劾他如何无状的，几乎每日都有，可他呢？浑然不在乎！他设他的宴，他请他的人，我行我素，对天下悠悠之不屑一顾。

私甚笃，那就是当朝皇私结党羽，私不笃，那如今偏偏请了新晋刑侍郎，便是意笃一下？其实要常公公说，为何这次打小报告的人比往常还要多，就是因为这位祖宗堂而皇之请到了顾公，而其他人的拜帖都被挡在了大门外。

“自然是知的。”常公公笑呵呵地，“毕竟……那位是皇后娘娘亲呀。陛下重娘娘，自然重瑞王。先人有云，之，责之切。”

皇帝看着弯着腰笑呵呵打圆场的老人，气不打一来，“你倒是总为他说话。那些个皇，除了他，倒是也没见你对谁这么好了。”

时家。

常公公低着，没说话。私笃不笃，都不好。

声音小了些，语速慢了些。

“其实……”常公公犹豫了会儿，才，“其实，瑞王殿下请顾公，兴许还是看在时家的面上。毕竟，顾公是太傅极喜的学生，听说之前顾公还送了许多绿去太傅那，这次那些绿也是跟着车队回来的，看得来太傅很是喜呢。兴许只是为了这件事还个情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