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若楠还想说什么，顾言晟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抖了抖袍，“放心吧，就算我想……也得有那师给我挥不是？……凳，拖回去！本殿下还没吃饱呢！”

于暗蛰伏，随时等到暴起一击，致命。

“不最后结局如何，成王还是败寇，时家都担得起，我一句话不会多说。但是……小丫的退路，你想好了么？唯独她，必须全而退。”

顾殿下任何时候都必须是致的、优雅的、完的，这被人搭了肩膀的不优雅的事情自然是接受不了的。他拍开时若楠的手，掸了掸被搭着那块地方，才懒洋洋地瞥时若楠，“本殿下怎么知你的意思是什么意思？”

唯独她，必须全而退。

时家历代狐狸，太傅是，右相是，连自己母后，也是。他们虽忠君，却从不会愚忠，他们低调、隐忍，却也狡猾地谋划着。唯独这一代，时家了个时若楠，虽也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却和狐狸二字半都搭不上。

但直到此刻，看着眸暗沉的时若楠，顾言晟才算是明白过来，时若楠的确不是狐狸。

最初的惊讶过去，顾言晟靠着椅背，懒洋洋地笑，“你呀……以后少听你爹说教。看看你……一顿饭而已，愣是被你想地这般弯弯绕绕的……说得好像我今日就要挥师谋权篡位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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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挨得近，声音很低。在场所有人都没注意那边动静，唯独顾辞，突然抬看了看窗边那两人，又漫不经心地收回了目光。

顾言晟漫不经心的表情，渐渐沉了下去。

“不是你不了我的。我只是……信不过那张位置上的人。人是会变的，地位、权势、财富，都尽在掌握的时候，就会肖想别的东西，譬如……人。”时若楠底隐约的火苗已经尽数熄灭，黑沉沉的，有些压迫渐渐升起，“若你想要，整个时家供你驱使……但唯独她，不行。”

“半利用，都不行。”

唯独她，不行。

象，附耳低声问，“你这是……跟顾辞绑一起了？顾言晟……你的意思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么？”

顾言晟的臭病，他们时家人都知。时若楠也懒得跟他计较，手被拍开，他就搭着椅背，愈发低了声音，“顾言晟……你老实告诉我你的打算。”

顾言晟偏懒洋洋地打量时若楠，“问那么清楚作甚？”

他是一只……猎豹。

似乎失了最后的耐心，亦或者是弯着腰有些累，时若楠直接一把拖着顾言晟的椅，连人带椅拖到窗边，底似有火苗隐约窜起，疏忽又消弭，“你我都知，走向那张位置最简单的方法、也最无人能够反对的方法，就是和小丫联姻……但是顾言晟，我跟你讲，你休想！”

顾言晟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顾言晟挑眉，“怎么？本殿下这么不了时大少爷的？还是说你觉得顾言耀比较好？亦或……顾言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