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大一级，压死人。

谢夫人意有所指，“兴许……人沈大人是急匆匆回来成亲呢？倒也可以理解了不是？”

后凳被推开，撞在亭一角又弹回来，刚好磕在沈夫人额，当下就两一暗，形晃了晃险些栽倒，不知是疼地，还是吓地。

再看那些安安静静陪自家母亲坐着不说话的姑娘们，一个个神微微局促。

沈夫人吓得转就跪了。

刚说完，边人拽了拽她的衣袖，半真半假地呵斥，“你这妇人家，还真是什么都说，在场多少姑娘家在呢！也不害臊。”

“什么呀！”另一夫人挥了挥手中帕，人微胖，嗓门大，有些不拘小节的味，“我家大人就在礼任职，那次回来还念叨呢，说之前也没听说那小有对象呀，怎么就这么急匆匆地成亲了呢……那小，就是沈大人啦，我家大人比他官大一级，想必这么叫他也是合理，沈夫人不会怪罪吧？”说着，斜着风看对方，咯咯一笑。

又有一夫人挑了眉戏谑地笑，“哈哈，这倒是耐人寻味极了……这沈大人急从太和郡回来，连差事都懈怠了……难是……沈夫人有了？”

各各样的神齐刷刷落在孟氏脸上。探究的，好奇的，八卦的，讥诮的……虽然不知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大小也语焉不详的，但时家大小可不是孟氏这不懂规矩的人。此刻摆在台面上提起的事情，即便看上去只是多嘴问一句，却也值得众人细细推敲考究才是。

若是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一定不会开说话意讨巧……甚至，她一定不会来赴这一场宴会。

“只是……”话音落，皇后收了手，端起面前茶杯，轻轻抿了一，掀了看沈夫人，“这沈大人对陛下代的差事如此懈怠，本却是从未想过的。父亲和这丫都好说话，让这事儿轻轻过了……本却没那么好说话。”

毕竟，事反常，必有妖，还定是大妖。

孟氏面微僵，一下坐也不是，站着也不是，讪讪一笑，“这臣妇倒是不知……并未听夫君说起……”

那夫人嘿嘿笑了笑，对皇后告罪，“臣妇无遮拦了，皇后莫怪……大小也别介意哈，咱们这些妇人家，平日里说话没忌讳惯了。”

眉之间笑意尽数散尽，语速和缓，气势却重，“本如今想来都是一阵后怕……陛下让沈大人前去接应，就是以防不测。他倒好，悄悄地自个儿回来了，还天喜地地成了婚。今日回后，本倒是要问问陛下，对一个三品官员来说，是成婚重要，还是皇命重要！”

沈夫人孟氏，又一次起，欠了欠，“既是同僚，怎么也不会在意一个称呼才是……”

“无妨。”皇后，偏看时，伸手帮她理了理披风上的领，“这丫太守规矩了，由着你们这般科打诨一会儿影响影响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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