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将手中布巾丢回盆上，霸地十指相扣，一再地重复，“时若楠说是你让他我的。你知的，但凡是你要我喝的，即便是毒药，我也一定喝，何况只是酒……即便他自己趴下了，我总该自己完才是……若是我喝趴下了，自然有林渊给我完。”

这是府中客院，平日里虽有人打理，却到底不够细致，院中杂草荒芜，落叶也未清扫，院中有小荷塘，塘中无荷，倒是飘满了落叶。初的日光里，尽显萧条之。一看就是长期无人居住的院落。

一壶酒就已经不放心了，怎么可能真的再让他喝一壶？时叹了气，了被握着的手，没来，凶地瞪他，“松手。既然醉了，就好好睡一会，我让人去熬醒酒汤。”

林渊不在屋中，空气里弥漫着一酒气，顾辞一人躺在里屋，闭着睡着，呼有些重，面微红，眉轻轻蹙着。

去。

时叹了气，端起盆准备去装些来，谁知才转，边上伸一只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时一惊，盆中凉溅上手背，沁凉。

时若楠：……我就喝了两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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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醉了。”顾辞低着，敛着眉，纤长的睫覆住了，看不到底的神。他一手指一手指地过去，得缓慢又认真。完，抬，看她，底漆黑如墨，却因着那一分酒意，像是无底寒潭化了冰，底下封印了数千年的火山即将薄而，炽，又危险。他温柔控诉，“那么烈的酒，一大壶……你要时若楠我。他喝了两杯就倒了，后来都是我自己喝的，怎么可能不醉。”

那人叹了一声，下床，从时手中接过盆搁好，取过布巾，牵了她的手，低着为她手。

颠倒黑白的事情，顾辞从来都是信手拈来。

“你……”时面一，只觉得那掌心的意一路熨帖到了心底，心下羞恼，“你……你又骗我。”底些许控诉，却任由他为自己手。

谁能想到，轻裘缓带如玉公，在自己这里折了一霁月清风的风骨。

掌心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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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摆着铜盆，还是凉的。无人居住的客院，自然不会时刻准备着。

平静的语气，听起来格外委屈。时神躲闪，“他都喝趴下了，那你还喝了作甚。如今自己贪杯，却又怪我让他你。”

说着，避开了目光，低了喃喃，“我知晓你是气我，气我骗你自己是一杯倒的酒量……其实也不是骗，我酒量真不好。年轻时候逞，喝醉了打死不承认醉了，哪怕喝地回就吐，当面也得撑……后来，病了许多年，酒量就愈发地差了……”

一边说，一边勾她的指尖，抬看她，“……你莫气了……若是还气，你让片羽再去拿一壶烈酒，我一定一滴不剩，全喝下去。”

林渊：我是谁？我在哪里？

小心翼翼地，战战兢兢地，甚至，颇有些可怜的味。像是害怕被主人遗弃的犬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