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城门在后快速地关上。之后，那扇城门，再不曾打开过。

顾言卿啊……

于是，记忆的最后时刻，便是那个人背对着自己，举起了他手中已经被染红的折扇，指着拥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落日城百姓，轻轻说了一个字，“杀！”

没有人回答他。

彼时，她没有想过为什么敌方将领会知时家的大小在落日城中。她看着满城百姓疯了一样地搜找谁是时家的大小，他们像是溺之人渴望一块浮木一般，逮着所有外乡之人一遍遍确认对方是不是时家的大小。

之后，她大约也明白了，其实这就是真实的人。真实……从来不代表完。就是因为有很多缺陷，才是真实。

她已经不知自己杀了多少人，只知源源不断的匪寇涌来，到最后手臂都举不动太阿，鲜血溅在脸上，溅睛里，前的世界鲜红一片……只知将所有想要靠近自己的人全杀掉……喊打喊杀的世界里，城门之后的烟哭嚎着求人开门的声音，格外地清晰。

就像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倾盆大雨，也是这样的声音，抱着已经奄奄一息的自己，那个年少成名征战天下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一袭白衣已成血。他也是这样对着大开的城门里满城的百姓嘶声力竭地吼，“你们为什么不救她？！你们为什么不救她……”

可她已经无力避开，反倒觉得有些释然，有些解脱……真的累啊。只是烟那个可怜的小丫，怕是也活不下来了吧。顾言卿……不会让她活着将此间事情带落日城的。

有雨滴砸落，先是一滴、两滴，然后便是哗啦啦地雨势倾倒而下。天愈发暗沉宛若黑夜降临。门外，熟悉的声音火急火燎地吼，“你为什么不阻止她？青冥！你为什么不阻止她？！”

顾言卿啊，下了好大的一盘棋，勾结外匪寇用整个落日城百姓威胁自己城门，利诱不成，便以箭伏杀。

那个送了自己好多的大娘，就在几十步之外歇斯底里地咒骂时大小，说时小就是个扫把星，说这场战事就是因她而起……

乌沉香的香味渐渐淡去。不知已经过了多久，窗外已经看不到太了，层云飘来，在沉沉压着。时从塌上坐起。回忆尚有断层，前世、今生，太遥远，又太近，以至于她一时间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人群之前，烟一步步朝自己爬来，她的手上，鲜血淋漓。她一步步爬到顾辞脚边，林江去馋她，她去突然起，剑……血溅落。

那一箭，真疼。

言卿，不然，便破了这城门，杀了这满城百姓。

声音里，带着破碎的哽咽。

目光所及，是那敌方首领边的顾言卿，缓缓地，搭弓上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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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满城疯狂的百姓，缓缓起，一掌劈了烟，走到城门，对着城门之后的将士表明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