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嘴裂，看起来状况不太好。

“冷吗？饿吗？”苏瓷儿关心询问。

少年闭上，不说话了。

面对袭怜的沉默，苏瓷儿那颗心又开始七上八下。

“对不起。”她诚恳歉，“我，不知会变成这样。”

苏瓷儿觉得就是因为她那句话，所以袭怜才会去救那个女人。

袭怜躺在那里，因为苏瓷儿是背对着他的，所以她本就看不到他的表情。

床帐半垂，遮住两人一半形。夜郁而沉，少年那张苍白却妖异的脸一半有光，一边是暗，他诡异地勾一个笑。那是一个真诚的，从骨里散来的像孩般得逞的笑。

这是一个心的神。

“我冷。”少年冷不丁。

苏瓷儿愣了愣，然后恍然大悟，“这样。”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袭怜的手，将他的手叉着放到他自己的肩膀上，这是一个拥抱自己的姿势。

“难过……冷的时候就这样，轻轻地拍一拍自己。”

苏瓷儿以为他说的冷是心情差。

袭怜：……

少年面有一瞬扭曲，可很快恢复过来。他保持着这个被苏瓷儿来的双手叉的姿势，躺着问她，“你为什么会知这个姿势？”

苏瓷儿脸上难得尴尬之。

“就……随便抱抱自己觉得很好用啊。”

少年盯着她没有说话，任凭苏瓷儿自己胡言语的解释。

女人越解释越，索就不说了。屋里安静下来，只余不远传来的靡靡之音。

苏瓷儿又问了一遍袭怜，“你不愿意离开这个噩梦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就苏瓷儿来看，袭怜的这个噩梦到都是暗灰的记忆，若是能离开，为什么不趁早离开呢？

就算是之前她分析的，现在的袭怜堕这个噩梦里，可以算是大王回归新手村的屠杀，可噩梦毕竟是噩梦，就算能将这里的人全都屠杀净了，那么就能兴了吗？

被困在这里，像无法回一般，这才是噩梦的开端。

袭怜显然也是知这个理的，那么到底是什么东西才会让他产生了留在这里的想法？

“到底是为什么？”苏瓷儿又问了一遍，只有问清楚了才能对症下药。

少年的手在自己肩膀上，腕上的勒痕破而渗血，卷曲黑发垂落包裹，像一层屏障似得披在肩背上，整个人透一破碎的无助。

这次，他并没有逃避，而是就着这个拥抱自己的姿势，将自己蜷缩了起来，像条幼小的虾米，缓慢开：“你。”

她？为什么是她？

活了这么久，这是袭怜第一次这样坦白的透自己的想法。他生活的世界告诉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一定要一个拥有假面的人。

现在，他拼足勇气，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来。

他庆幸这只是一个梦。

庆幸自己面前的只是自己想来的一个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