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那场暴雨倾盆，这件单薄的衣衫已被雨透，贴着窈窕的躯，显得她格外诱惑，但是那双天青的瞳眸里看不到丝毫望，只有一复杂的神情。

“圣殿下……”琉漾喃喃，她想不到凌白竟会在此刻现。

凌白撑起魂力护罩，护住两人，淡淡：“这么晚了，又下着暴雨，为什么要来跑步。”

“如果你不到呢？”凌白问。

“杨和叶都是很厉害的人，但我不是，圣殿下让她们带着我一起武魂殿战队，琉漾很激，所以琉漾必须努力奔跑，追上被殿下寄予厚望的自己。”

“或者成功，或者……让我死。”琉漾的回答简单且脆。

凌白！

泛起一丝朦胧的雾。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一个她朝思暮想的面孔，一个铭刻在她心底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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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琉漾。”

琉漾笑了，她不知从何而来的力气站起，泪却好似断了线的珍珠，她穿着一件单薄的衣衫，雪白的长发漉漉的，两缕发丝垂落下来，粘在苍白的脸侧。

“我这里有一个九死一生的机会，你愿意接受吗？”

如果有一天你对我没用了，我还是会扔掉你的。”凌白凝视着那双冰蓝与翠绿织的异瞳眸。

与黄金一代和杨依墨叶泠泠相比，琉漾的天赋太过不值一提，先天魂力六级注定了她的上限最多只有魂圣。

凌白轻轻摸着她被雨打的白长发，“我告诉你啊，这个世界非常非常，还有太多你未见过、也未经历过的东西。千万不要轻言死亡，活下去，那些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才该死。”

琉漾久久地看着凌白，他的瞳仿佛有淡淡的青波漾，他的凝视漫长悠远，似乎直到时间的尽。

四目相对。

“即使不到，你又何必寻死呢，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是么？”

“琉漾，你愿意和我缔结约定吗，从今往后我将始终带着你在我边，不抛弃，不放弃，而你必须好好地活着，始终对我有用。

琉漾忽然笑了起来，连死亡她都不怕，何况是九死一生呢。

“我愿意。”

“琉漾该怎么对殿下有用呢？”

“有用的人？”凌白重复了一遍。

“可是殿下，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找不到活着的理由了。其实活着真的什么意思都没有，所以慢慢发现死并不可怕，和睡着了差不多。”琉漾笑着说，“我唯一的亲人，母亲已经死了，那么我死了谁都不会知，谁也不会难过，也不会有人为我哭……

圣殿下那么尊贵的人，以后还会有别的女仆，她一定会的比我更好，至少比我有用……”

长长的睫沾着晶莹的珠，说不清究竟是雨还是泪，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要一个对圣殿下有用的人。”琉漾的声音轻柔而定，像是在向上苍起誓。

琉漾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在黑夜里，在暴雨中，她的笑容竟像是初生的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