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慢，也很仔细，辨不情绪。周围人却张得大气都不敢一声，尤其是角落里刚刚正在聊天的那三个女生。

慢吞吞拉上拉链，他把颜晞的粉书包提在手上，却没转离开，而是继续往教室后排走。

直到走到那几个女生面前。

教室后排正在版报的两个女生也停下来了，偏过偷偷看着他。

角落里有一张没人坐的空课桌，许慕迟轻轻一跃便坐上去，把书包放在旁边，两条长随意叠着垂下来，懒懒散散地问：“刚刚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整个教室里的人都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其中一个刚刚聊得最的女生此刻脸煞白，甚至不敢抬。

许慕迟从校袋里拿那个银灰的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很有耐心的样。

安静到极的教室里，一时间只能听到金属打火机开开合合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一个短发女生怯怯开：“我、我们就是随说说，不是认真的。”

闻言，他扯着嘴角，一个嘲讽的笑：“放心，我没有跟女生动手的习惯。但是——以后，最好别再被我听见有谁说她一句不好，我这人脾气有多差，你们也知。”

说到这里，许慕迟视线扫过教室一周，加重了语气，“颜晞是我女朋友，平时说什么什么都有我惯着。如果你们对她有任何意见，直接到隔班找我，我有的是时间。”

说完，他重新拿起旁边那个跟他很不搭的粉书包，没再任何停留，面无表情地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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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慕迟走教室，一就看到不远站在走廊里发呆的女孩。

她微微垂着，一缕发缠在手指上百无聊赖地绕着圈，背影纤细单薄，像展翅飞的蝶。

一阵穿堂风掠过，她上的蓝白校服裙摆就像面上的波纹，层层叠叠地开。长发也被风了，她像是吓了一，伸手有徒劳地遮了遮自己红的侧脸。

月亮不知是什么时候悄悄爬上了树梢，皎洁月光剪碎了大大小小浅不一的树影，映在她眉，温柔中带着一不自知的媚，让他移不开睛。

许慕迟忽然回忆起很久以前的那个午后。她站在讲台上讲题，台下有男生故意捣，她明明心里已经很不耐烦了，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很温柔很有耐心的样，一一回答他的问题。

那人原本是故意找茬，结果听着听着就开始脸红，最后一句话都说不来。

当时他觉得这女生真有意思，明明谁都看不上，还非要装一副单纯无害的乖乖女模样。

偏偏这些人都很吃这一。

现在想想，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就已经移不开睛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视线停留了太久，那个正在幼稚地踩自己影的女孩，突然抬起，直直朝他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