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冷下来的语气：“什么意思？”

“我都知了，你中毕业后原本是打算国读书的，怎么都没有跟我说过呢？”她尽量让自己用相对轻松的语气来说这段话，“如果跟我说的话，我也不会提这过分的要求了。”

许慕迟只思考了一瞬：“孟颜颜找过你了？”

她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前的少年吐一气，像是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情绪：“你听她的嘛？她跟我什么都不是。”

颜晞稍微抬了：“其实我们都知，她会来找我，一定是你爸爸授意的，对吗？”

否则以她尴尬又不光彩的份，不可能会自作主张，自讨没趣。

许慕迟沉默了。

风声突然大了起来，了她的长发，她无端觉到一阵瑟缩。

良久，他的声音夹杂在风声里，沉沉的听不分明：“谁说你的要求过分了？我不是答应你了吗？一起去北京。”

“但是去北京并不是你的最佳选择，你应该国读书，拥有更好的未来。”

颜晞把凌长发往耳后拢了拢，希望能够将他的脸看得仔细一，再仔细一。

心里像是被凭空割了一个，往四面八方漏着风。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比想象中还要平静：“初中的时候，有一次同桌给我传纸条，问我喜什么样的男生。那个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懂，随心所地在纸条上写，我喜能让我觉得，就算不在一起也很值得的男生。”

说到这里，终于掩饰不住尾音里的颤抖，“……许慕迟，这一年真的很谢你，你让我觉得很快乐，很值得。”

前面不远有一盏路灯突然不亮了，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很突兀，像是哪里缺了一块。

许慕迟有不耐烦地打断：“我再说一遍，考结束，我会陪你一起去北京。你能不能相信我？”

“我相信你，但是这么太自私了。”

颜晞抬眸，认认真真看着他，神里有很淡的悲哀神，“喜一个人不是占有，是希望他过得好。我希望你好，比所有人都好。”

风声终于渐渐停歇，今夜无星也无月，天空是一片没有尽的纯黑，像一张错的网，黑压压地覆下来。

他们都被困在“现实”这张网里了。

“我好不好，你说了不算。”

这句话几乎是许慕迟咬着牙说的，他不笑的时候，眉总是锋利又冷淡的，好像不把任何人放在里，“颜晞，你是不是真以为，我喜你喜到愿意放你走啊。”

颜晞有些僵地站在原地，不说话。

他气极反笑，第一次用这么势的语气对她说话，“我告诉你，想分手，不可能。”

跟他对峙的每一分一秒好像都是煎熬，颜晞怕自己再这样下去会心，几乎是有些狼狈地低下：“……随便你吧，我想说的都说完了，我回去了。”

说到这里，她停了停，终究还是不忍心，又轻声补充一句，“你也早回家休息，这两天应该很累吧。”

最后一个字也讲完，她不敢再停留，转匆匆往单元楼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