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楼的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意，如果没人打扰，好像能就这么看到天荒地老。

走到半途，她忍不住打开自己的纪念册，看到谢意力透纸背的字迹——

抬起来：“谢谢你喜我，我觉得你很好……以后一定会遇到那个正确的人的。”

谢意在银桦是真的很受迎，人长得好看，格温柔，上课又有趣，从不照本宣科。

黄昏时分的风从不知名的方向来，朦胧又温柔，像极了他的声音。

这几年来，所有与他有关的少女心事都被扬在风里，却怎么都没办法随着尘土一起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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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跟着排队伍里，赵小楼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很久都没说一句话。

赵小楼张到指甲陷掌心里，连一句话都说不利索：“老、老师，打扰了，我也想要一句……毕业祝福。”

“谢谢。”

明明她从来都没得到过，为什么却觉得已经失去了无数次。

谢意闻言莞尔，提笔：“一句毕业祝福而已，张什么。”

在老师心里，你是最好的学生，比任何人都要明亮灿烂，生机。

by你的语文老师，谢意）

颜晞在心里叹了气，然后了她的手臂：“到你了，去吧。”

直到陆航走很远，赵小楼才凑过来，有疑惑地问：“他刚才……是在跟你告白吗？”

直到她俩的纪念册上都写上了三个老师的祝福语，赵小楼再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间办公室里，依依不舍地跟着颜晞转离开。

等写完之后，谢意把纪念册合上，还给她，语气很温柔：“考加油，等你金榜题名。”

赵小楼终于忍不住，抱着纪念册半蹲下来，泪满面。

他坐在其中一张课桌上，蓝短发随风微扬，校服衬衫上面更加夸张，已经被涂写到看不原来的颜了，只剩下前贴近心脏的位置，还是空白

颜晞回过神，笑了笑：“也不算吧。”

希望你也这样认为。

相比较自己的而言，谢意给她写的只是一句很普通的祝福。

赵小楼会喜他，也是合情合理。

“谢谢老师……”赵小楼把那本纪念册抱在怀里，眶又有红了，隔了几秒又小声补充，“我会想念老师的。”

谢意接过赵小楼的纪念册，然后笑着抬起。

“不是。”她立刻摇，“是因为真的觉得你很好。”

“那就好，那我也算特殊的了。”陆航稍微低，从她桌面上拿起来那张薄薄的纸，语气诚恳，“颜晞，无论你以后会成为怎样的人，拥有怎样的人生……我都祝你一路披荆斩棘，得偿所愿。”

等看到前站着的女孩是谁，笑意微敛。

“好，一定。”

她们来到办公室门的时候，隔老远就看到乌泱泱的队伍一直排到了走廊上，几乎手上都拿着毕业纪念册，哪个班的人都有，看起来大多数是冲着谢意来的。

她这才如梦初醒般的，一步一步很缓慢地朝谢意的办公桌走过去。

赵小楼不解其意地，也没追问，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颜晞，你能不能陪我，去办公室找谢意……写祝福语呀？”

办公室里坐着谢意，祝梅，以及黄历新，每个人都在低着给学生写留言，气氛很洽，带着些若有似无的离别前的伤。

直到队伍缓慢往前挪动，她们也一只脚迈了办公室的大门。

但也只是一瞬。 [page]

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里，颜晞站在旁边，看到他笔尖碰到纸面的时候，有一瞬停顿。

谢意便轻轻笑了，神依旧平静：“以后有机会就回来看看。”

她微微一愣，下意识扭过，去看颜晞的纪念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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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晞收拾好书包走到四班的教室门，一就看到那个被众星捧月般里三层外三层围住的少年。

正值日落时分，窗外大片大片的绛红晚霞染红了整个天空，连带着办公室里的光线也变成了模糊不清的。

她有意外，却毫不犹豫地：“当然可以。”

陆航冲着她笑了，很洒脱，停了停还是忍不住问，“你对其他人该不会也是这么说的吧？”

（to我的学生赵小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