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以为自己会更生气的。卫溪的一字一句，像是一个个掌，响亮地在他脸上。

卫溪困惑地看他。

陆景：“我之前兼职家教，一个月能赚一万以上，寒暑假更多。来靳氏科技，是走正经招聘程。这大企业开给员工的工资，你应该比我清楚。卫溪，你为什么觉得我缺钱？”

卫溪茫然，“可你是怎么当家教、靳氏的？你本没考啊！”

陆景：“……我错过了一次考，但第二年，我考了全市第一。”

卫溪惊讶。

陆景看他，问：“卫溪，你表现得好像很关心我。但是，你连我是什么情况都没明白，就跑到我上司面前，对他说那话。”

卫溪这下知自己错事了。他手指绞在一起，颤动着，觉得咙发涩。

陆景看他，问：“你不打算歉吗？”

卫溪羞耻得面颊发，“对、对不起！”

“不只是对我，”陆景说，“还有，对小靳总。”

卫溪咬了下下，。接着，他又想起什么，“你之前是叫他‘容哥’的！”

陆景“哦”了声，“他比我大，我把他叫哥，不是很正常？”

卫溪彻底说不来话了。

他和靳容了歉，听靳容说“行吧，我不会去找你了”之后，就落荒而逃。剩下靳容和陆景，再看外面的天，发现天都黑了。

靳容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叹气，觉得还在一突一突地疼。

陆景歉疚，正要讲话，忽然听靳容说：“你家里好晚饭了没？”

陆景一怔，“好了，吧？”

靳容决定，“我去你家吃？方便吗？——现在回我家的话，我真不知，到时候会给我爸我妈说什么。”

陆景想一想，“行，我打电话回去说一下。”

靳容笑：“好。”

两人再度离开公司。这次，上车之后，靳容冷不丁问：“卫溪就是你前男友吧？”

陆景被打个措手不及，承认：“对。”

靳容手指在方向盘上了，没说话。

陆景莫名觉得，自己好像又被同情了。

但情况和之前不一样。陆景没觉得不舒服，更多的，是一切切实实的尴尬。

好在靳容很快转到下一个话题，问：“你和吴顾问联系了吗？”

“联系了，”陆景回神，“我们约好，这个周天，我去他工作室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