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么问。

哪怕能从温萍的微表情分析来，她并非真心想要给先生当妾，而是要由此达成其他目的，兰渡依然无法开心。

他这么长长久久地坐着，一直到沈轶现。

沈轶人未至，就发现了兰渡侧的意外。

这让沈轶的动作稍稍停顿一下。而后，他“啧”了一声，挥去方才的一丝踟蹰，现在兰渡面前。

兰渡起，“先生。”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化灰化粉的椅扶手又从地上浮起，归于原。一阵灵光闪动，再也看不椅此前的不同。

沈轶：“嗯。”在另一把椅上坐下。

兰渡说：“谢闲三人方才来过了。”

说着，他大致概括了从谢闲三人中得知的金城郡惨案后续，说予沈轶。

从狼妖那里得到“修”的线索之后，谢闲三人赶去孙家。他们查验了孙家的气，对凌夜的信任多了一些。之后，又追寻气离开。

沈轶：“追寻？”

兰渡：“说是归一修士与修战日久，已有一番应对修的法门。”

沈轶淡淡“嗯”了声，兰渡继续往下说去。

三人了一些时日找到修，与之缠斗一番，顺利将修斩杀在当地。他们也明白了修为何要杀人取心，说来也没有别的缘由，只是此人惯好人。还未的时候，就曾经偷偷诱骗同村小儿去后山，将其剖腹取心之后推下山崖，再在小儿父母找寻孩的时候隐在人群中，悄然笑。

等到变成修士这等心，也是寻常。既是，那寻常人的心脏，此人也看不上了。修士的心脏更加滋味鲜，还有助于修行，一举两得。原先只是零散作案，但在抵达金城郡，听说了孙家的事后，此人计上心来。

他那晚的确察觉到了凌夜行踪。不过，凌夜是他有意放走的，为的就是让凌夜背上这个锅。

兰渡说完这些，沈轶听着，没什么反应。

兰渡又说：“至于那个‘原先捉走凌夜’的修，他们说，不曾找到什么线索。不过，会把这件事禀予宗门。往后，归一宗会有这方面的任务。”

沈轶莞尔：“会吗？”

兰渡看他，“先生？”

沈轶说：“我刚刚察觉，前面放去的机关偶人，被人下了药。”

兰渡瞬时明白过来：“难真的？”

沈轶的手指在桌面上了，说：“我原先觉得，也许真的是自己误听谗言，错怪好人。没想到——”

兰渡不言，沈轶神识铺开，像是汹涌海，悄然卷过整个归一宗地界。

一无所获。

的确是仙门灵山。

神识再度卷回。彻底收拢之前，在兰渡侧的扶手上停留一息。

沈轶还是没有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