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与外界完全隔绝。

不过这状况应该只在一时。要真想把他拘在院中，也没必要给外面那么大地界。

沈轶推测，院内仍有机关。

接下来一盏茶功夫间，他把小院各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从屋上瓦片到床箱柜，还在墙上暗格中找到几盒香膏脂。

另有院中草木，墙上青苔。

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沈轶的视线重新转向那个穿着吉服的虚影。在他翻翻找找的时候，虚影已经不哭了。如今沈轶在院中，它便走到门前，扶着门框，面朝沈轶的方向。

沈轶看它一，没看懂虚影这会儿的表情。

兰渡却看明白了。先生不理会它时，它期期艾艾。先生看它一，它便既惊又喜……

沈轶忽而开：“听。”

听？可嫁娘虚影并没有发什么声音。

兰渡回神，意识到，沈轶是要他听外间的声音。

外间的小厮又开始讲话了。一个长长地“啊”了一声，显然是在张嘴犯困。呵欠打完了，开讲话，说：“瞧你这猴样。”

后一个小厮开。哼哼唧唧，反驳、叹。

两人的声音传来，修灵台上的光团浮起一，兰渡：“他们在重复之前的话！”

沈轶问：“是重复，还是复述？”

前者是整个场景都在不知不觉中回，后者则是两个小厮闲着无聊，来开玩笑。

“重复，”兰渡笃定地说，“它们的声音，语气，包括各动作，全一模一样。”

沈轶问：“再外面呢？席面上的人，还有街上的人。”

他讲到一半，兰渡已经开始在数据库里调取之前存录的信息。比对工作算是系统的本职，兰渡得很快。沈轶话音刚落，兰渡便回答：“是的，也开始重复了，大约半小时一个回。先生，是不是只要找到重复的，就能发现秘境心？”

沈轶：“不一定，找到之后告诉我。”

兰渡：“好。”

这一人一系统待在院中。想到这是一个自己看不透的秘境，很有研究价值，沈轶额外多了几分耐心。

等待下一个回期间，嫁娘虚影犹犹豫豫，往沈轶侧走来。

这次，它不敢往沈轶上贴了，只站在沈轶侧两尺，小声叫：“夫君——”

堪称锲而不舍。

修识海里的光团再次稍微变大，这次没有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