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前者，他勉容忍。如果是后者，他……

兰渡的眉尖拧了起来，他颤动，像是醒来。不过最终还是未醒，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夫君”后，兰渡的睡意又沉了下去。

沈轶拧眉，指尖了几下。婆的神从不满，到恍然，再到喜笑颜开。

沈轶心想：如果早知是这样的结果，那天兰渡让我送他去别的地方，我会答应吗？

可是，同样前这个兰渡，竟然问沈轶，愿不愿意接受他的情。

这还不够。慢慢地，开始本能地寻找源，往沈轶边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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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假设的。结果不可逆转，在兰渡问沈轶，是否要将他格式化的时候，沈轶已经过一次选择。要是把前这个兰渡送回从前状态，抹去他的自我意识，在沈轶看来，完全是一场谋杀。

刚开始学着人的系统，在小心翼翼地学着如何去。

但他不会那么的。

作为“新婚妻”，兰渡要去给“公婆”敬茶。

一个系统，刚刚开始学着人，又懂什么“情”？

虽然兰渡说的没有错，作为“工”的时候，他的确比杯“好用”许多。

沈轶只要伸手臂，就能搂住前的青年。

兰渡没有一定要他接受。

沈轶盯着蹭到自己侧的影，心想，这些事的到底是兰渡，还是秘境？

沈轶眉尖拢起，又松开。 [page]

沈轶终究还是伸手。

他着兰渡脸颊，轻轻一拉。

这一次，沈轶不再没有选择。他大可以拒绝，哪怕知兰渡会伤心。可兰渡是否伤心，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正在被丫鬟拉拉扯扯地换衣服的兰渡：“……”怎么了？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发生的事情太多。落在兰渡上的造化金光，让一切都偏离了原有的轨迹。

虽然不想和兰渡再发生什么，甚至因此预备大价钱购买。但是，在这微不足的小事上，没必要让兰渡受伤。

有年纪大的婆走到床边收拾，拉开红褥一看，下方垫着一条雪白床巾。

沈轶对这两个字的印象很糟。哪怕经历了此前三个委托人，在他们上看到了不一样的结果，他还是对此敬谢不。

好像也只能忍。

婆拿起床巾，转看向兰渡。

然而，然而。

他始终知，这是最合自己喜好心意的一张面孔。往前许多年，他也真的看过许多次。

沈轶神情自若，被人伺候着换去那吉服，穿了一寻常衣裳。

此前收拾床铺的婆大约已经和主母说了些什么

第一声鸣响起。

虽然兰渡发间的幽幽清香环绕在他鼻翼间，而他知，自己只需要稍稍低，就能嗅到更加绵长温的香气。

虽然、虽然。

他的“妻”睡着睡着，像是觉得冷，蜷在一起。

这一次，他却没睡多久。外间天亮了，院门被打开，丫鬟小厮鱼贯而，要伺候新婚夫妇起。

大约是受到了他难得地包容，兰渡凑得更近了，完全到了沈轶怀中。

兰渡只是问他，愿不愿意，有没有可能，并没有那么抗拒。

往后，在一串人的簇拥下，沈轶终于走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