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不断下沉，变得轻轻飘飘。虽然还有很多没有的事情，可是——

他听到“啧”的一声，原本下坠的意识，骤然被拉了回去。

有人发现他，却不是要杀他，而是将他扛起。

一路颠簸，谢闲想要睁开睛。然而他真的伤势太重，也太累了。到最后，还是没能成功。

真正睁，已经是几天之后。谢闲对着前的床帐瞪睛，思考自己究竟到了哪里。有人救了他吗？不能这样，他会给对方带来麻烦。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意外地发现，自己的伤势竟然好了一些。

只是“一些”，毕竟是几个大能联手造成的伤，没有那么容易恢复。

谢闲却不兴。他心一，想到，救了自己的人恐怕是一个修士。那到时候，连“他们也不知情”的理由也不能用了。

他心中慌，险些到地上。混之中，重伤的谢闲甚至没发现有人靠近自己。一直到一双温、燥的手扶住他，接着，是一个冷的声音：“你在找死吗？”

谢闲一愣。

他抬，对上一双带着淡淡金的睛。

是那只狼妖。

他伤害过的、偷偷放走的、再去追杀的、险些在他面前自爆的狼妖。

谢闲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不应该已经回了冀州吗？

凌夜没有回答他，而是把人扯回床上。

他看起来暴，动作却很温柔仔细。谢闲被放得很妥帖，但他还是不依不饶，“你为什么——”

凌夜：“闭嘴，喝药。”

谢闲瞪他。

凌夜不为所动，直接转走了。

谢闲：“……”

接下来几天，他苦婆心给凌夜讲理，要凌夜把自己扔回山上。

凌夜一律不听。实在不耐烦了，才会再说一句“闭嘴”。

就在这样的环境中，谢闲等到了归一宗的人。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但他想让凌夜活下去。

结果，他们都没有死。

凌夜作为“妖证”，和紫玉兔、金羚等妖一起被好生招待。

谢闲作为“污证人”，没受什么待，但也没什么好待遇。